第62章 门框上的记号(1/2)

我老家在南方一个临水的镇子,镇子边缘有座废弃的老宅,据说是我太爷爷那辈建的,后来家里发达了搬去了城里,老宅就渐渐荒废了。去年,镇里搞旅游开发,想收拢这些有年头的旧宅统一修缮,我家作为产权人,便派我回去处理相关事宜。

老宅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青砖外墙爬满了厚厚的薜荔和苔藓,木制的大门腐朽得厉害,一推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院子里杂草齐腰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拿着手电,小心翼翼地穿过前厅,打算先粗略查看一下结构。宅子是典型的江南民居格局,前后几进,有天井,有回廊。木制的窗棂大多破损,蛛网遍布,光线透过破洞照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就在我检查到第二进东厢房的门框时,手电光扫过门楣上方,我注意到那里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我踮起脚,凑近了看。

门楣是厚重的老木头,颜色深暗。就在正上方,被人用尖锐的东西,歪歪扭扭地刻了一个符号。那符号很奇怪,像是一个简笔画的人形,但四肢被拉得极长,扭曲着,脑袋的位置却空着,没有画五官。在人形的旁边,还刻着几道波浪线,像是水纹。

这刻痕很深,边缘毛糙,不像是装饰,倒像是某种……随手的涂鸦,或者标记?

我心里有些纳闷,但也没太在意。老房子嘛,可能是以前哪个调皮的孩子刻的。我继续查看其他房间。

然而,当我走到第三进的主屋,推开那扇更为沉重的木门时,在手电光抬起照向门楣的瞬间,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主屋的门楣上方,同样刻着一个符号!

和东厢房那个几乎一模一样!扭曲的、无头长身的人形,旁边是几道水波纹。刻痕同样深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上来。一个地方是巧合,两个地方都出现同样的标记,这就有点诡异了。

我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将剩下的几间屋子,包括厨房、杂物房,甚至后院的茅房门框都检查了一遍。

结果让我头皮发麻——每一扇门,无论是房间门、院门,甚至是那个早已塌了一半的柴房的破门框上,都在同样的位置,刻着那个完全相同的、扭曲无头的人形和水波纹符号!

无一例外!

它们就像某种统一的烙印,冰冷地、沉默地刻在这座老宅的每一处出入口之上。

阳光透过破窗照进来,本该带来暖意,我却只觉得浑身发冷。这绝不是孩子的恶作剧!谁会有这样的耐心和偏执,在每一扇门上都刻下同样的东西?这符号又代表着什么?

我慌忙退出老宅,锁上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仿佛要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关在里面。回到镇上临时落脚的旅店,我心神不宁,立刻给家里最年长的三叔公打了电话,描述了老宅里的发现。

电话那头,三叔公听完我的描述,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小默……你确定……是没脑袋的长身子人,旁边带着水波浪?”

“我确定!每一个门框上都是!三叔公,那到底是什么?”

三叔公又沉默了,我甚至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良久,他才缓缓说道:“那是……‘水鬼厌’。”

“水鬼厌?”

“是一种老辈子传下来的……厌胜法,也叫‘刻木留客’。”三叔公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据说,是专门用来对付……那种淹死在水里,怨气不散,容易顺着水路或者湿气找替身的水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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