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鸳鸯佩鸣破死劫(2/2)
唯有刘淑雅挺直脊背,狠狠咬破自己手臂血纹,以痛觉屏蔽干扰。鲜血顺着手肘流下,滴在地面形成诡异符阵,竟与彭家祖传的“逆胎孕煞”图隐隐呼应。
“现在怎么办?”陈清雪握紧刑天斧,指节发白。
彭涵汐摘下双层眼镜,露出早已泛青铜光泽的双眼。她将母亲遗留的红绸绑在手腕,低声念诵一段失传已久的河图密咒。子母封魂袋张开至极限,吸摄四周阴流,为反击争取一线空隙。
冉光荣则从乾坤袋掏出最后一件东西——一块焦黑的花生壳,里面藏着半粒未嚼碎的花生米。那是他八岁火场逃生时攥在手心的唯一物件,也是哭丧棒初觉醒时的祭品。
“你说‘执棒者亦为新郎’?”他冷笑一声,将花生米含入口中,“那就让我看看,这婚,到底怎么拜。”
他猛力一咬。
咔嚓。
不是牙齿碎裂的声音,而是时空本身被撬动的脆响。
第七号货栈的幻境再度降临,但这回,所有人都被卷入其中。栈桥尽头,站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小男孩,手里拎着一根缠满符纸的竹杖。火光映着他耳后的疤痕,也照亮了对面那个冷漠注视一切的男人——年轻版的庹亿帆,西装笔挺,手中烟嘴吞吐黑雾。
“龙鳞纹成,血婚既定。”那人低语,“津门守界人,终将自焚于祖债。”
小男孩不答,只把花生米抛向空中。它化作一道金光,击碎了纸扎新娘的头盖。
同一时刻,现实中的量子鼎轰然一震。老僧尾钩崩断,佛珠散落三颗,滚入陈清雪脚边。她俯身拾起那颗刻着“代姐承契”的乳牙珠,触感温润如生,仿佛还带着孩童的体温。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她望着女尸逐渐清晰的脸庞,声音轻得像风,“不是我没能救你……是你先选择了替我死。”
彭涵汐突然伸手,将红绸系在刑天斧柄上。刹那间,斧刃铭文大亮,青焰暴涨三尺。她低声道:“河图残卷碎了没关系,真正的密码从来不在纸上——而在我们走过的每一寸因果。”
冉光荣吐出最后一口血沫,左手三枚通宝尽数嵌入地面。他拔出哭丧棒,指向老僧眉心:“你说宿命闭环?老子偏要把它凿个窟窿。”
刘淑雅站起身,嘴角带血,却笑了:“你们去斩过去,我来守住现在。”
她张口,竟将地上一片龙鳞状伤痕生生啃下。血腥味弥漫开来,她的眼角血纹骤然加深,整个人气息暴涨,宛如觉醒的判官笔灵。
陈清雪举起刑天斧,金瞳倒映着千年轮回的悲怆与决绝。她不再试图逆转命运,而是迎着它劈了下去。
斧光撕裂时空,直指1943年的真相核心。
而在那片火光与潮水交织的码头尽头,小女孩缓缓抬起手,将另一枚鸳鸯佩轻轻放在哥哥冰冷的掌心。
“哥,这次换我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