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明明觉 明明德(2/2)

是了 ,我和这一众灵界元老们的差距就在于 :我经历了历经, 并透过种种亲历与旁观 , 领悟到了觉悟醒悟的必要关键认知 点!

是了 , 是了! 这灵界中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 、 天国还是冥城, 之所以都成为了灵魂们的 “牢笼 ” , 就是因为它们都活得太 单调 。 活得太久 , 同一个角色活成永生是一种 “成就 ” , 也 是一种诅咒——一方面可以不间断地修行积累 , 另一方面却 因匮乏多重体验的交叉感触而导致认知固化 ,经验成为成见, 而限制了自我认知的更新 。 相同的或近似的场景与环境导致认知无法更全面地展开 , 有限的认知构成了这看不见的意识 牢笼。

人合看着身边的这些人 , 淡淡地说: “ 你们也都不用相互斗 心眼了 , 我可以告诉你们 , 我突破本界瓶颈的方式是: 明 、 明觉 , 明 、 明德 。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 我要回去找她了 , 诸位有缘再会! ”

话音刚落 , 人物又开始虚化 , 然后空间发生扭曲 , 人就凭空 消失了! 众人赶紧四下张望 , 想看看上仙这是瞬移去了哪里, 可四野寂寥 , 只有清风伴野鹤掠过远山。

三元此时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 此间事了 , 你可再入红 尘 , 来金顶观翠帘洞找我 。 ”

另一个世界中 , 一个女人的身影在荆棘山上蹒跚而行 , 她此 刻体无完肤 , 皮开肉绽 , 鲜血淋漓 , 可是她却好似浑然不知, 只是手脚并用地在借助一根根横生的荆蔓奋力前行。

山风吹过 , 她不时听到有声音说: “ 你累了 , 你的血就要流 干了 , 你永远也爬不到那巅顶的 , 放弃吧 , 躺下吧 , 掉头回 去吧 , 放过自己吧 , 这种挣扎毫无意义 。 ”

她对这些充耳不闻 , 手掌被荆棘的刺又一次穿透 , 她没有哭却在笑 , 狂笑 , 笑这荆棘之山只有这点本事吗?

山风呜咽 , 山谷下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 一个男人在山脚 下朝自己高喊: “ 鸯儿回来吧! 我和孩子不能没有你 , 孩子 离不开你啊! 回来吧! ”

然后王爷的声音传来: “ 下来吧 , 我封你为王妃正妻统御后府! ”

然后声音又换: “ 孩子啊 , 下来吧! 那里太危险了 , 别折磨 自己了! 都是我和你爸的不是 , 我们不该遗弃你的 。 孩子回 来吧 , 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 ”

又有声音: “ 妹子啊 , 别爬了 , 回来吧! 今后我像亲姐姐那样照顾你 。 ”王妃的声音说道。

这些人物轮番上场 ,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试图让她就此放手, 回归鸯儿角色的日常 “生活 ”。

女人甩甩手上的血滴 , 看准一块凸岩 , 跳跃过去 , 然后重重 地摔在那石头上 , 肋骨与小腿骨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 骨折的 声音犹如掰断干枝 。她躺在那岩石上大口喘息着 ,皮肉之痛, 骨骼之痛 , 身心之痛 , 交错汹涌。

她看着不远处的山巅 , 已经很近了 , 她从未真的以为自己能 爬到这里 , 但一路上她几乎从未想过 , 自己到了哪里 、 还剩 多远 , 只是埋头前行 , 拼死奋进 。 此刻拦住在自己面前的是 一整块平滑的岩壁 ,那岩壁有两人多高 ,没有荆条可以借力。 自己的腿骨断裂 , 肋骨崩裂 , 已然没有了气力。

这就是我的终点了吗? 就到这里了吗? 她望向天空 , 望向山巅的浩日光辉。

“ 停下来吧 , 你已经失血太多 , 你的伤势太重 , 下山回到家 人 、 情人 、 亲人 、 爱人 、 孩子身边去吧 , 那里有爱 , 有情 , 有家 , 有温暖的床 , 美味的吃食 , 幸福的亲吻 , 爱的拥抱。

等你疗愈了 , 下次再来挑战也不迟 。 这回你的成就与成绩已 经很好了 , 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 , 不用再证明自己了 , 你累 了 , 休息吧 , 回去吧 。 ”心里的声音对女人说道。

女人慢了下来 , 女人停了下来 。 她一身是血 , 蓬头垢面 , 但 眼神坚毅。

她流着泪 , 嘴角上扬 、 僵硬 、 抽搐 , 但却在笑 , 她始终在笑, 自从开始登山 , 她的每一步都是痛的 , 但她不觉得这是苦。

她心里有个很 “变态 ”的念头支撑着自己: 舍了这身皮囊骨 肉甚至髓脑 , 任由荆棘刮割凌迟了这个所谓的自己 , 倒要看 看当我真的一无所有时 , 你还能拿走我什么 , 拿我怎么办?

正所谓: 悍不畏死 , 何以畏之?

懊悔之山大体上分三层难度 , 最低层是: 苦难之痛 、 迷茫之雾和失败者们累累白骨形成的前车之鉴。

畏难怕苦珍惜羽毛的人 , 就在这里被劝退了 , 直接退回了自 己的舒适区 。 走到山腰处 , 就会面临用亲情 、 爱情 、 友情 , 构成的情关 , 它们极力地来扯后腿 , 想把攀越者拖拽回幻梦 故事线中 , 用情中的世俗伦理诱发愧疚心 , 一旦再次当真 , 也就原地再次昏睡了过去 , 沉浸在自己的幻觉里 , “幸福 ” 地留在了那里。

若走过了牵挂纠缠 , 放下了怨女痴情 , 不再沉迷于当母鸡种 马 , 把世俗的故事线看得真切淡然了 , 那就具备了冲顶的可 能。

但在登顶前 , 最后一关却是最难的 , 那就是: “ 自我 ”。

如果说山脚是舍身取义 ,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 了悟 到肉身非我 、 报身非我 、 法身非我 , 三身不执的话;

那山腰的考验就是无人无我 、诸相皆空 、 颠倒幻梦尽皆幻影;

最后冲顶的路是: 两个内我间自我与自己的对决。

在山脚下你需要舍弃自我的身相皮囊; 在山腰处你要斩断情 丝三千 , 把头脑中世俗的伦理教条看破 , 把角色矩阵故事线中的儿女情长觉知醒悟; 到了冲顶阶段 , 心我与神智我 , 展 开对峙 , 此刻你要真的能做出必要的明觉 , 是更看重角色我 的内心还是更遵从意识人格我的神智灵感。

登顶前的巨岩 , 已无荆棘藤条可以借力攀爬 , 你需要自己踩 着自我 , 爬上去——如果自己与自我相互掣肘或相互争权, 那根本就没有翻越这巨岩的可能 。 需要角色我甘当人梯 , 把 神智人格我托举上去 , 这样才可能登顶。

此时自己的心魔就会出来捣乱 , 这心魔不是别人 , 就是自我 在经历角色我时生成的自我认知 , 它不甘心承认自身是神智 人格自己在故事线中生成的此生意识客体 , 更不甘心被利用 当作人梯把神魂人格托举上那量变到质变的巨岩之巅 。 自我 不想被跃升后的神魂人格遗弃在巨石下喝风 , 成为故事线中 的过去时 , 成为人格累世记忆中的一部分。

它渴望让神魂人格做自我的踏脚石 , 角色我的这个自我借此 爬上去 , 成为一个登顶后融入光的全新存有 , 一个独立于自 己全我序列的独立神魂人格 , 放弃与脱离固有的神魂人格家 族 , 成为一个崭新的独立意识个体。

在山巅处俯视一切的人合 , 看到她此刻的状况 , 很是担心着急 , 但却无能为力——她陷入了昏迷 , 在内心中展开了神人 之争 。 人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 但那是什么却一时间说不清 楚: 好像自己修道的主体焦点存在问题 , 所以自己无法突破 最后的瓶颈 。 如果我与光同尘 , 那融合光中的是哪个我 , 作 为人合的我,还是 … …人合难道不是我的角色吗? 即使这个角 色不在红尘故事线中 , 可是我这几千年来的修行 , 到底在修 持、加持 “谁 ” ? 如果我不是这个所谓的 “人合 ”,不是金顶 观的二师叔 , 不是这女人的儿子 , 不是王府世子 , 那我到底 是谁呢?......

被疼昏过去的女人 , 还在经历内心中的挣扎 。 她角色我的心 智是最了解内在神魂人格的 , 所以这个自我也最善于模仿神 魂人格发送虚假信息 , 自我尝试屏蔽神魂人格的意识信息,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 ,假装成灵感 ,发放心念的念头给头脑, 冒充成灵感的启迪。

此刻劝女人停步回头的 , 就是她最后正要自我突破的 、 那不 甘于成为过去时的自我角色心智 。 这内在意识是角色我的自 我认同感化生出来的 。 它利用此时懊悔之山上的屏蔽场对思 想觉受做手脚 , 冒充神魂的指导灵发出虚假的建言 , 想要阻 拦神智我完成最后的跃升 , 想要诱骗神智我把自我托举成新 的内在人格 , 而把残缺脱力后的神魂人格遗弃在懊悔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