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送礼(1/2)
古木带着少女,拿上侍者递送过来装满奶水的皮囊,接过荷叶包裹着的肉干,与金雕走出议事大厅。一众长老恭送出来,两个长老拦着大长老,生怕他另起事端。等古木接过奶与肉后,大长老紧绷的身子才松懈了下来,颤颤巍巍地在大厅内说道:“恭送古木大神!”
古木骑上金雕,伸手一拉把巴啦啦引到自己胸前怀里,柔声说道:“你指路,我们去另外三个部落的城镇见他们的大长老。最近的是哪个?”
巴啦啦本是一个外向的姑娘,可是今天一连串突如其来的事情,把她搞得有些懵,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理所当然,又好像哪里有什么似乎不对不妥的,让自己觉得别扭。当自己的后背被古木宽阔的胸膛环抱,古木压低了身子做好金雕起飞的动作时,突然自己的心开始狂跳,喉头发紧,连呼吸好像都不会了。自己不知道是因为大神的威仪、金雕的尊贵、首次要离地飞行的紧张,还是背后隐约可感的男人的呼吸、汗水的味道、耳旁说话的声音,脑子木讷了,眼神迷离了。
金雕猛然展翅,振翅而起,周围飞尘卷向众长老和围观的人,大家不由自主地后退。古木下意识地抱紧身前的姑娘,那一阵阵伴随着花草气的奶香随着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钻入脑子里,古木从来不记得有什么这样地好闻,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让姑娘给自己凭借印象画个草图,而是非要带走这姑娘;也觉得奇怪今天的金雕怎么这样听话,平常除了自己谁也不容靠近的。
送礼
古木让金雕到城门口,抓起一只飞狮,沿着巴啦啦手指的方向飞行。
巴啦啦说:“我们的部落是风字旗的,是最靠近界河的部落;左边是火字旗,右边是水字旗,这两族是最不对付的,总是相互火拼;离人猿起源地五指峰最近的是土字旗的,他们觉得自己是金毛石猴王的嫡系,从来不把我们风字旗的人看在眼里。
猿人一共有六个大镇子,金毛石猴在本部,与土字旗的两个大镇成品字分布,相互支援。火、水、风各有一个部族大镇作为本族的枢纽。离我们最近的是火字旗的大镇。要想去到土字旗的镇子,就要经过水字旗的领地或者火字旗的领地。
我自己从来没有真的去过那些地方,但是我从小经常会梦到自己在火山口内,是块顽石,梦到这片大陆从塑形到今天的各种沧桑点滴,还梦到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片湖,那里有一棵大树,是我的朋友。梦里我经常可以在天上飞,醒来我就画出各种记忆中的场景,慢慢地整个猿人丛林的轮廓我就都记得了呢。”
金雕按照指引不紧不慢地飞着,巴啦啦不停嘴地自顾自地说着猿人的历史剧。古木的肚子又在叫了,可是他不能摘下面具来吃喝东西,心里有些着急。
突然听少女说起大湖、大树,想起被焚毁的家园,不禁黯然。自己的那个姨妈到底为什么要毒害父亲与自己?又为什么要焚毁古树家园,独自带两个表弟失踪?其中很多事情自己都想不明白:什么事不能一家人商量着来呢?自己的母亲和妹妹现在过得还好吗?这些日子好像也忘记用神识去观照她们的近况。
日近黄昏,金雕上的巴啦啦突然指着远方丛林说:“就在那里了!你看,那远方用黑石头垒起来的金字塔就是火族部落的中心广场大金字塔。”
古木顺着手指望去,在茂密的丛林中果然隐约可见一个用石头堆砌起来的高塔。再飞近一些,突闻号角响起,呜呜的号角声此起彼伏,那高塔上好像有人影在快速地跑动着。
再近一些,看清是很多猿人战士,拿着弓箭、标枪严阵以待。看来自己的飞近是被了望的卫兵发现了。古木也没想跟他们纠缠,双腿用力夹紧金雕,金雕会意,一声鹰啼,快速俯冲而下。地面上箭矢齐发,标枪脱手,金雕不闪不避迎面飞去,古木赶紧用自己的翎羽衣护住巴啦啦,就在高塔上空几米的地方掠过,并准确地把一只飞狮空投了下去,然后振翅返航。
猿人的弓箭与标枪根本无法穿透金雕的翎羽,金雕振翅下,箭矢被纷纷打落。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守卫的猿人一脸蒙,看着金雕飞远的背影,小心翼翼地朝狮人包围了过去。狮人的翅膀已经骨折,但身上的藤条却被解开了,它一落地就机警地看着四周的猿人战士,做出殊死搏斗的架势。
古木也不管后续会发生什么,放下快递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废话。
在夜幕中古木把巴啦啦送回风部落的广场,相约明天一大早就出发,继续送快递,然后骑着金雕消失在夜幕下。
这一夜古木与巴啦啦都没有睡好。
巴啦啦觉得自己很荒唐:人家是大神,是金雕之主,和自己跨越种族、跨越阶级,自己怎么能去想他呢!但那胸膛、那温暖的怀抱、那个味道,又让自己不停地渴望去想。一路上自己没有回头看过他,但早晨他在阳光下降落,在议事厅拉起自己的手臂,在金雕上抓住自己的手拉自己上鸟背,刚才扶着自己下鸟背,那毫无表情的脸背后好像有比阳光还暖的东西......
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一个细节:他的前爪下有一只手,一只和自己很类似的猿猴的手!巴啦啦脑海里突然有一个大胆的念头——那小金雕是个猿人装扮的。刚一想又觉得自己可笑,鸟人一族何其高傲,食物链顶端的存在。金雕——鸟人一族的大首领,让一只猴骑着自己,恐怕就连猴王也没有这个本事吧。
巴啦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做了一个梦:自己也化身成了一只金雕和古木大神比翼齐飞。跨过林海高山、沼泽湖泊,来到一片自己熟悉的大湖,又看到那参天的古树,一起化身人鱼在湖底畅游。大鱼小鱼在身边游弋,真是美极了。古木大神深情地吻向自己,自己羞涩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等待着,那一刻仿佛世界都停滞了下来......
突然鸡叫了,湖底怎么有鸡?鸡又在叫,巴啦啦睁开眼睛,恨不得把那鸡剁了。结果眼前的一切那么熟悉:草屋的棚顶,梁柱的结构,自己的闺房。赶紧再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吻,可是一切都消散无踪了。
气急败坏的巴啦啦想要去找那个公鸡算账,刚下床突然想起,古木大神说今早还要来接自己继续给另两个部落送快递。一想到古木大神,脸颊又是一红,赶紧出来草棚,跑到溪边去梳洗自己的毛发,把鲜花的汁液涂抹在身上,不时看向远方的天空,是否有金雕的踪影。
谋划
古木和巴啦啦把剩下的两只飞狮空投给了水土两个部族,然后在傍晚飞回了风族的领地。
巴啦啦发现今天古木大神的话非常少,自己深感疑惑,又不好多问。
回到城镇下了金雕,古木只说三两天后,如果金毛猴王来到风族,让巴啦啦在城头插上一杆红色的旗帜,到时候自己就会来与各部族长老和猴王他们会面,说罢便振翅飞走了。巴啦啦觉得他今天与昨天判若两人,心下不解又苦闷,若有所失地独自回到家中。
刚进门,就看见爷爷大长老坐在屋里,好像等候已久。这两天巴啦啦都是天一亮就被古木大神带走,回来时已经天黑,总是心事重重一言不发,匆匆睡下。大长老知道事关重大,也不敢打扰多问,只能让手下备足奶水肉干。
今早第三只狮人终于也被送走了,现在看见巴啦啦进来,知道孙女的任务完成了,赶紧上前,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一遍自己的宝贝孙女,确定无事,然后才问道:“这两天与大神都干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大神与各部落长老都说了什么?各个部落何等反应?”
巴啦啦把两天空投快递的事仔细地学了一遍。大长老反复追问,确定再没有什么细节后,只好叫巴啦啦早点休息,自己挠着脑袋若有所思地走出了房间,嘴里嘀咕:古怪啊古怪,金毛猴王真的会来吗?真的会来吗?
话说两头。
古木昨天也没有睡好,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懵懂地生发着——那少女的背影,那笑容,那声音,那味道,搅得自己无法入睡。太阳没升起自己就飞到约定的广场去等她,直到看见她小跑着姗姗来迟,本来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就在软香入怀的那一刹那,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突然觉得说什么都不妥当,只是静静地飞翔,安稳地护她周全,就已经很幸福了。自己不敢用力抱紧她,也不敢在金雕高速飞行时压住她的身体,自己一路飞得那叫一个辛苦,全身紧绷,失去了过往的从容。
就在今天午后,自己感知到第一只折翅放回的飞狮已经返回到界河边缘。过了界河的地面自己是没有去过的,感知力会大大降低,所以一下午都在全神贯注地紧盯那飞狮过河后移动的踪迹。那家伙一定径直去给他的首领报信,那就是他们的大本营所在。
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远方追踪飞狮的古木,整个下午与傍晚都只是依赖条件反射魂不守舍地自动化运作着自己的身体。直到后半夜,那个受伤的飞狮终于走到了一座高山峡谷前面。那高山威严,中间有一条裂谷,飞狮疲惫地爬上山脊的小道,朝裂谷深处走去,古木意识的窥探被一股强大的意识力屏蔽在谷口。
心神耗损的古木疲惫地酣睡了过去,一夜无梦。转眼已是第二天的上午。金雕不知从哪里抓回来头野猪,正自己在那里大快朵颐。古木则抖擞精神盘腿坐起,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古木自己的预测是这样的:金雕快递的速度要快于风族邮差的速度,所以金雕与飞狮的奇袭一定会让火、水、土三个部落的长老意识到某种不安的降临。
紧接着风族的邮差就会抵达,告知狮人族大举入侵的消息。但邮差们并不知道自己与风族的联络,所以对其余三个部落来说,这是鸟人与狮人的联合进攻。
进攻方有金雕的参与,这已经不是部族间小摩擦的事情了,三个部落一定会分别往金猴王处传递被奇袭的消息。
对于金猴王来说,他最终收到的消息是狼烟四起,但一雕一狮的突袭又太过诡异;三处是佯攻,风族是前沿,想要搞清楚状态,就要先稳住前沿的阵脚。
这些信息传递与发酵的时间应该需要三天。那三个部落对那三头狮子也不好处理,搞不好最后都会集中到金毛猴王或风部落这里听候发落。
而狮人族对猿人完全是实力碾压型的存在。这次四只追踪狮,一伤三失踪,加上有金雕出现在丛林里帮助猿人这一信息,狮王一定会把进攻变得谨慎,这样自己可能就有这三天的时间来思考后续的安排。
自己的任务不是要来当救苦救难的菩萨,而是要带走一群年轻力壮渴望迁徙并愿意臣服的部族。可这一举动猴王首先就不会答应,所以怎么让猴王放行各部落中的精干男女跟随自己离去成为了问题的关键。
阿米奇(amit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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