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为什么(2/2)

路上太一真人问我: 9头还痛吗? ,

我说: 9痛啊, 但最近换了一个地方痛, 痛在脑袋顶上, 一跳一跳地疼, 就好像不时有人用木槌砸我的百会一样。现在脑袋顶上都有点儿肿了,您 看我也思过半年了, 您能不能给我治疗一下啊? ,

太一真人叹口气后和我说, 这顶骨骨融之事, 修行到了,本是人人都要经 历的事。本可在百日之内达成囟门再开, 头颅回到出生前的先天状态, 骨 融骨裂完成后也就不痛了。日后好好养护,勤加修行便可维持这种婴儿的 状态。可是我前后拖拉了近八个月, 时到如今还在痛,这进程看来也刚过 半。就是因为我一开始在山下乱投医, 吃药扎针地一通乱搞, 平白地给自 己添加了许多无形阻碍。

回到山门后, 我被收入内院弟子, 就在那藏经阁里管理经卷, 精进修为。

又是数月, 我的头顶上头皮塌陷了下去, 那坑可以放入一个拇指, 软塌塌 地可以感觉到内在的血流脉动。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头顶上时常有一个 气团在旋转着,把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我的体内,然后不断地充盈 着我的生命。

从那一刻起,更多神奇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在我的生活里:别人没开口, 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想到谁, 就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甚至我可以感 觉到未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过往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籍,我也可以尽数了 然其真实意。

再会之时

那之后我以日月光华为食,对世间的美食酒肉慢慢地没了兴趣。每日食量 越来越少, 身体轻盈舒适, 体内杂气异味不起。很少需要睡觉, 头脑清明 通透。来往山上山下, 健步如飞, 不觉疲累。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当年的观主太一真人,过完八十寿辰,说要出去游历。 那时本道观已经有四百多人常年修行, 很多人明里暗里地在争夺首位。

那一年先皇驾崩,太子登基, 发来旨意要来此处登金顶封禅。那传旨的人 还私下里打听我的近况, 话里话外好像宫内某个大人物对我十分在意。

就这样, 我稀里糊涂地成为了新观主。其实那金顶封禅之事祸福相依, 哪 里出了一点纰漏, 这主事之人必定身首异处。

这不, 在金顶封禅前新帝亲封我为 ‘ 虚空真宰天人师 ’。这虚名假号,大 得吓人, 其实也就是为了皇家的颜面而已。和那土蛋、狗剩,也没有什么 差别。

那一次我又看到了她。我俩近在咫尺,却都只能装模作样。她还是那么美, 贵为国母王后,容颜表情庄重。但我能看出她眼神中的万语千言。我现在 手上的这个拂尘就是她当年亲手赐给我的东西。那之后我们就再无机缘相 会了,我这老道也被这一虚名困在这山里,每日操心数百人的各种烦忧生 计。

若说为何修道、养出这阳神何用, 我却没怎么思量过。不过一路走来, 金 丹生元婴,续而滋养成阳神,我是存了私心的 ——毕竟这山里岁月无聊得 紧, 不时能留下这皮囊坐镇, 而自己出去溜达一番还是很惬意的。

不瞒你说,这些年来我和当今国师一直在暗中斗法:我想神魂进入大内去 看看她, 而那个家伙屡次阻挠。幸好他不知道我的来历,不然现在可就没 有这清闲日子过了哦。也就是因为一直和那老小儿斗法,这些年来我的修 为也才能步步精进, 不过他也没闲着。

哈哈哈,你好奇为什么修行、这出阳神的功夫何用? 其实说白了也是一种 不一样的体验吧。在这一层层明明暗暗的世界里, 我们穿行其间,激荡起 各种故事, 体验着大道的种种妙用造化。

今天我能告诉你的也就这许多了。这里有一本太一真人当年传给我的密卷, 你拿去看看。

我还有三个春秋就到大限之日了, 这以后山 门的兴衰就要看你的能力了。

密卷就在那窗台上, 你走的时候把我的门带上就好。

倦啦,倦啦, 是时候去做梦了。”

道不二起身拿起窗台上的一个羊皮小包裹,行礼出门。走到门口正要关门, 突然停住了脚步, 轻声试探地问: “斯佩斯, 真的是你吗? ”

天师真人一怔, 好像没听懂, 又好像在思索, 然后对道不二说:“回去再 说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

接着, 又改口说: “回头再说吧。晚了, 把院门想着随手带上啊。”

道不二手里拿着羊皮包裹, 走出小院, 关上院门, 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此时月色正浓,他边走边打开那羊羔皮的小包袱 ——一本不太厚的小册子, 呈现在眼前, 书名是《诸神探宗》。

在第一页上赫然写道:

阳神、阴神、识神、精神、元神、炼气化神, 炼虚合道, 虚灵神胎各有其 功。

这深深地引起了道不二的好奇,不再想刚才道长奇怪的反应,快步地走向 了自己的居所, 想要连夜参详这本山门秘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