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初次见面(1/2)
古木驾驭金雕击溃四路追踪的飞狮,驱逐了其中一个,生擒三个,让村 镇里的猿人与逃亡的落荒者们见识到了天神 一 般的金雕与其逆天的实 力。
逃难过来的人们把界河边 一 桩桩屠村惨案绘声绘色 地 学说给了乡镇里 的人们。虽然人们一向知道界河外的世界很危险,但不同生物分别生活 在不同的区域内,这一版图一向很稳定,从来没有被打破过,导致众生 慢慢地淡忘了世界的多样性。
猿人部落间数百年内最大的威胁 一 直源于自然灾害和宗族间的领地利 益纠纷、大规模的族群战争,也发生过几次屠村的惨案与抓奴隶的事件, 可那性质是全然不同的,属于内部矛盾,而非高阶族类入侵。
出路
这 一 夜是漫长的,全村人没有谁真的能入睡,长老们相互争吵到天明, 嗓子都哑了。
金雕在村口留下了三只被束缚好的飞狮,这让城镇中的部落长老们可犯 愁了:这三个瘟神般的飞狮俘虏,真是太要命了。就好像老鼠的洞口被 放了三只捆起来的猫一样——不敢惹,不敢杀,不敢放,不敢关。
有主张大迁徙的,去更深远的内陆地区避难;有主张殊死顽抗、守卫家 园的;有主张主动出击、营救俘虏的。
虽然支持避难的长老是大多数,但如此大规模的迁徙,确实需要时间做 充分的准备。另外一路上定然会遭遇各个原住民部族的滋扰,或雁过拔 毛或趁火打劫,能有多少人走到新家园尚未可知;而新家园在哪里更是 未知数。最终哪里与谁能容忍他们这样一个大群落留下呢?
强硬派觉得逃亡派就是耽误时间的瞎想,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与其在 这里等死,不如主动出击血战,就不信十个猿人干不倒一头狮子。
固守派觉得强硬 派连基础的军事 常识都没有 ——不知道狮人的巢 穴在 哪里,不知道对方的数量,人数去少了等于送死,去多了满世界地找对 方还未必找得到;有战斗力的倾巢而出,留下空虚的大后方,最后连家 都会没有了的。
强硬派和逃亡派 更看不上想要硬 抗飞狮族大规模 进攻的固守派 ——不 过都是些抱着必死扞卫尊严的决心、为了一己而战的莽夫。
谁也不想自己的家人被掳走成为狮子们过冬的储备粮,但谁也说不出个 好办法。临近黎明前,三派长老都把注意力依托到了天神金雕上:
它有多少同伴?它的目的是什么?它对猿人会有什么图谋?用它来制 衡狮人的可能性多大? ——成为了猜测的核心。逃亡派渴望利用金雕争 取时间,强硬派渴望利用金雕拿到更多狮人情报,固守派希望金雕成为 高空预警和必要时扭转战局的奇兵,配合形成反击突袭。
最后关于那金雕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为什么帮着猿人对抗飞狮、目的何 在、图谋何在展开了各种猜测:鸟人一族也是捕猎的肉食者,是食物链 的顶端,会不会赶走了狼养大了虎呢?谁也说不清楚。
更让人疑惑的是,金色生物是各族类里的王族——金毛狮王、金鳞鱼王、 美猴王、金雕、多角金蜥蜴, 都是传说级别的生物存有, 是一个种族的 领军人物,很少能在生活里遇见。而这次这金雕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呢? 金雕鸟人族的大首领啊,绝对不会自己出门的。可是并没有看到它的随 从们,这些隐藏着的实力又意味着怎样的变数呢?
越想越头痛的长老们,最后决定在中午时分大开城门、最高礼遇,隆重 地迎接金雕入城。先探探虚实再说,顺便问问这大神的口风,门口这三 个瘟神怎么处理合适。毕竟不想惹怒飞狮 一 族,或给它们借口来讨伐。
这锅最好是金雕来背——它让怎么处理那是它的主意,还能看出它的态 度。最好坐实鸟人与狮人的矛盾,让它们形成制衡内耗,为猿人争取出 宝贵的时间。
变装
同样,这一夜古木也没有睡好。昨天一天的激战是他出生后第一次参加 如此激烈的对抗,虽然自己依赖金雕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但心中的那份 紧张与惶恐还是非常地刺激。
这两天快速连续的变故,让从小在简单环境中长大的古木有些不适应: 快速的判断,面对有可能的连锁未知、多线程的利益关系,自己陡然间 就被置放在了一个大时代剧的漩涡中,三个种族未来的命运毫无征兆地 汇聚在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自己任何一个鲁莽的行为都可能激发无法 挽回的灾难性后果。
古木看着手中的金雕长矛、自己身上的金雕翎羽衣, 一切仿佛在十五年 前就已经注定,而自己在还没有出生前就已经被这历史剧裹挟入了这 一 必然的轨迹中。
自己要如何能说服部族长老随自己迁徙到远方?如何安全 地渡过界河、 从狮人的眼皮底下把数千人迁徙走?
如果鸟人们发现它们苦苦寻找的金雕首领 的 皮毛与鸟头都在自己这个 猿人手中,那它们的仇恨会不会全部转嫁给自己与猿人,甚至与狮人合 力剿灭本部族的民众?
丛林中的狮人们无法回到草原,这里它们的食物匮乏,猿人部落对它们 就好像一个个养鸡场一样。它们可以随时按需要随意攻击任何一个部落, 自己对付一只飞狮看来没有问题,但数只或十余只呢?
昨天那个回去报信的家伙 会 带来什么变数?自己抓到的三只飞狮被放 置在猿人门口,可他们好像并没有意愿做出什么举措来。他们在等什么 呢?
这个微妙的平衡让古木一夜都陷入思考,快天亮才朦胧地睡去。
梦中他看见了金鳞妈妈与自己的母亲,她们在远方的小岛上翘首以待自 己的回归。智慧妈妈在梦里给了一 个好主意,并教导了其达成的细节, 直到古木全都学会了,梦突然就醒了。
睡醒的古木赶紧回忆梦中所学的一系列细节,并开始依据对梦的记忆展 开作业:
首先把金雕喙的长矛拆解成手杖与喙, 再用喙加上金雕的羽毛做成了 一 个面具;用妈妈给的双爪做成了一 双鹰爪鞋子, 遮盖起自己猿人的脚; 又重新整理了自己的翎羽衣,从金雕的身上梳理下一些新毛,搞了个小 翅膀模型。
全部都做好后,古木走到池塘边看着自己的倒影,已经全然看不出自己 到底是什么物种了——全然一个袖珍版的金雕。拐杖有效地帮助了古木, 虽然自己锻炼了半个多月如何行走,但是双腿的肌肉还不是很强壮。
一切准备就绪后,古木驾驭金雕飞向那猿人的村镇。
快到村镇前,在高空中古木看到,从村镇中有数只小队伍在朝三个不同 方向快速地奔跑着 ,每个队伍都是由三只精壮的猿人构成。村镇门口那 三只飞狮还被捆绑在地上,和昨天没两样,看来是没有被动过。
神谕
守城士兵远远地就发现了金雕的出现,赶紧报告了长老。于是城镇顿时 沸腾了起来, 城门洞开, 长老们率民众一涌而出, 夹道欢迎。多数人第 一次看见这传说中的生物,好奇地往前挤,也有因害怕往后躲的, 一时 场面混乱。长老们站在第一排,他们的前面,放置安排了捆绑好的活物 当贡品,省得金雕万一饿了,看谁顺眼就顺手打牙祭了。
一切准备妥当,金雕也裹挟着一阵风尘而至。巨大的双头金雕,给猿人 们带来震撼的压迫感。长老们都是见识过世面的,本想拿出自己的派头 来,好让谈判平等 一 些,可是这时自己的腿连着身子都在僵直 地抖着, 根本无法控制,寒颤持续从心底涌起。
落地的金雕,凝视着眼前的众生,仿佛猫看着装死的老鼠。双方静止在 尴尬中。
长老们不敢开口,也不知从何说起。 主要是舌头——舌头不由自主地蜷 缩在嗓子眼不听使唤。古木也没有开口。他设想过千万次这样的第一次 接触,但当这一切都呈现在眼前时,自己突然感觉脑海里思绪万千,又 一片空白。
一旁被束缚着的飞狮看不见自己背后发生了什么,但昨天的记忆和生物 本能的感知,让三个狮子下意识地在挣扎身上束缚着的藤条。
金雕在这时突然仰天鹰啸,猿人长老们齐刷刷地膝盖一软,都跪了。既 然都跪了,也就别想平等谈判的事了,索性直接匍匐在地,表示绝对的 臣服。后面的民众与士兵看着长老们都这样了,有样学样 地 都趴下了。
这一变故让古木反而局促了起来。本来想着听从母亲的建议不要下金雕, 可是现在脑子一热翻身下雕,走过去搀扶最年长的大长老——这个人怎 么看都与自己的父亲卡卡巴十分相似。不过母亲嘱咐过自己不能说出自 己的出身——部族内的血脉阶级论与族系斗争从来没有停止过。
被搀扶起来的大长老,面如死灰,他被扶起的瞬间就昏厥了过去,还好 周围有人反应快, 扶住了大长老。大长老嘴里呢喃着:“别吃我, 我不 好吃。”
大长老的变故让其他长老与民众抬头望过来。他们惊讶地发现双头金雕 分裂成了两个: 一个大金雕, 一个小金雕。小金雕拄着拐杖, 身高和猿 人近似, 只是雕脸、鹰爪、全身羽毛, 也不敢多看, 生怕四目相视惹祸 上身。
古木学着说话已经半个月了,但发音还是很古怪,很多词汇掌握得模棱 两可 ,只好选 择简单 的词汇, 一个词 一个词地说道: “我 保护 你们, 我 引领 你们,你们 跟随 我,新的 安全的 家 等待 你们。”
众人听金雕说猴语,各个 面面 相觑 ,意外又亲切。虽然说 得很不顺畅, 但毕竟人家大神说自己的语言,还能把意思表达清楚,已经是喜出望外 了。最关键的是, 短短几个单词, 大家最关心的问题都有了答案:固守 派听到了保护,逃亡派听到了新家园,强硬派听到了引领。
进城
一众人等喜悦跪拜,称颂赞扬,犹如获得生死特赦。众长老争先上前手 捧礼物拉拢谄媚,渴望给这个古怪的鸟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长老们心里各个都是一堆的问号:鹰人怎么会说猿语?这小金雕人和大 金雕是什么关系?是 一 体的分身还是主仆关系呢?它说给我们准 备了 新的家园,不会是鹰人的饲养大棚吧?狮人来抢它们来骗?这鹰人走路 好怪啊,还要拄着拐杖,它多大年纪了呢?它说的猴语好别扭啊,多半 是鹰人的声带与我们不同吧。
不管怎么说,先探探虚实,了解意图,这种逆天的存在是万万得罪不得 的。于是众人簇拥着金雕和古木,朝城内的长老议事大厅走去。
很久以后,人们为了纪念这一天,还特意雕刻了一个天神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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