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家畜(2/2)
等等,前两天与我会面的那个金雕小王子,它在和我意识交流时说自己叫什么来着?对,它就是说自己叫阿米奇......天啊,它怎么进入到金雕小王子的体内了呢?怪不得怎么都感觉与它很熟悉,彼此信赖。
可是为什么我来回地跳跃故事线,巴拉还是能出现在这里,按照故事的线程展现出这注定的情节呢?太不可思议了......
普鲁沙正自胡思乱想,巴拉说:“好了,连接上了,你们说吧。”
话音刚落,它的火焰开始旺盛了起来,呼啦啦地变成了一只火凤凰。
火凤凰在黑暗的混沌中飞舞盘旋了一圈后,体态更加舒展丰满,面对着普鲁沙挥舞着翅膀悬停在空中,在意识里发出中年女人的声音来——
“普鲁沙,听巴拉说你在找我,你想询问怎么才能成长为一个高我,是吗?
这其实是一件很简单但漫长的过程。你需要把你的自我认知、自我意识力、自我智慧、自我能量、自我意识频率都成长到一定的状态。
在那个状态下你会形成丰满饱涨的自我意识,之后你会自然地进入到一个自我对立、自我分裂、自我分离、自我对视的阶段。就好像你现在的主体意识在这里,而你的法身角色还在灵界演绎大树一样,两个都是你。只不过你的主体意识还没有成熟到可以分化成两个或更多个对等意识,你还无法做到多维地利用各种不同的角度去看同一件事情,你需要学会自我意识的分割,去分别经历相互背离的经验,从不同的视角看待相同的经历,用不同的认知看待同一个人物。
你会同时扮演多个不同的角色,并且彼此互助或彼此伤害,让你了知到同一事件的不同感受。到那个时候你在灵界留守的法身中枢意识,就自然而然地进化演化成为了全体自我群体意识的调度和协调者,承担起观察、记忆、调度、调整各个生命蓝图的工作,平衡自我内在觉知,让经验达成对立互补。
这一切你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我现在所说的,你能懂多少我不知道,但一切都有其自然的流程。我们是这样成长起来的,你们也会如此。”
说完这些,火凤凰变成了一个燃烧的大火球,慢慢地缩小,又显露出巴拉的样子来。
普鲁沙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关于阿米奇怎么就成为了金雕小王子,关于为什么自己跳线后还能遭遇到巴拉,自己到底是古木的意识还是普鲁沙的意识,或者是神树的意识?我是谁、谁是我?......
太多的疑惑,仿佛自己知道的越多,知道自己不知道也就越多,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应该问询些什么,好像一切都不是看上去的那个样子。
普鲁沙、古木,我到底是哪个?或许都是?
古木尝试着把散落一地的支离破碎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图片来,但怎么也做不到。拼图间总是有大片的空白等待着填充。
这时巴拉的火焰突然变小变远,自己的意识被弹了出来。
巴啦啦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呕吐苏醒了过来,古木赶紧去扶她坐起身子,轻柔地抚摸她的后背。
巴啦啦出了很多的汗,鬓角的头发凌乱地粘在脸颊上,身体很虚弱,眼神浑浊,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问道:“这是哪里啊?你是谁?”
大族长
古木让巴啦啦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柔声地说道:“这里是一个猿人的村落,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吗?你的名字叫什么?”
巴啦啦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艰难地思考着,想了半天,还是感觉自己很晕,脑子里木木的,根本就无法想起什么来:“我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我在哪里?我怎么来到这里的?我是谁?你是谁?她们是谁啊?”
巴啦啦看着床上其他昏迷的少女,奇怪又狐疑地喃喃自语着,好像在问自己,又好像在问古木。
古木尝试着把自己的脸放在巴啦啦的视线中,然后说:“你好好看着我,努力想想,我是谁啊?”
巴啦啦把眼睛眯起来,眉毛皱起来,仔细地看了古木半天,无奈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我好困啊,我的头好重啊。”然后又睡了过去。
古木把巴啦啦安放在床上,让她继续多睡一会儿,期许她睡醒后,头脑能清醒过来。自己则盘腿坐在床前开始冥想,整理混乱的思路。
自己当下的问题是:怎么能不被狮人或这个村里的其他人发现,尽量多地争取到时间?这个喝了忘忧草汤的大族长能昏迷多久?自己怎么能救出巴啦啦?最好多救出些人来。
可是救出来后怎么爬上那陡峭的四壁?还有,徒步回猿人的界河边恐怕要两天多的时间,这里多是儿童和女人,很多还是孕妇,移动速度很慢,途中哭闹尖叫很容易暴露,人多也难以隐藏行动的踪迹。可是把她们留下来,她们早晚会成为狮人的午餐的,太残忍了。
这里离狮人的巢穴很近,回去请猴王来攻击救人,是一种办法;吹响雕哨,召集能调动的鸟人是一种办法;或者自己能跟狮人直接交涉,让它们放走这些俘虏。
当今猴王是个鲁莽多疑的勇夫,我去请他全力攻打这里,他未必听信;阿米奇说回去找金雕王协商,也不知道它所说的金雕高原离这里多远?万一一个往返需要十天半月或者更久,我吹哨,叫不来几个帮手还会暴露自己的意图;单枪匹马地去找狮人谈判,让它们放人从此吃素?感觉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还有其它可能性吗?
古木思来想去中,慢慢地睡着了。两天没睡的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中自己驾驭金雕飞回了风族城面见金猴王,请求他派兵来救人。结果猴王说自己是奸细,吃亏上当就一回,还把自己给杀了。
梦境一转:自己正在给猴王的大部队引路,在靠近环形山前与狮人发生了大规模的正面冲突,付出了惨痛的伤亡后冲进了村庄,而村庄早已空空如也。失望的猴王率领残部撤退,回到风族城时发现城市已经又一次被洗劫,猴王处死了自己。
镜头又一转:自己站在一处高大的殿堂之上,在游说着金毛狮王放猿人回家。狮王耐心地听完自己的一番大道理后,带着自己走到一大群大着肚子的母狮子面前,说:“就是这些鸟人让我们失去了草原,让你们的孩子没有食物,今天就用它的血来喂养你们的孩子。”然后自己就被狮王给撕巴了。
镜头再一次切换:还是那个大殿上,自己与狮王达成了互不侵犯的交易——从此鸟人不再找狮人的麻烦,狮人放猿人回家,从此不再猎捕猿人当食物。狮王命令飞狮们把俘虏的妇孺都释放了。
自己带着她们徒步想要返回到猿人领地,结果半路遇到猿人风族的勇士们来攻打狮人——他们接到死命令,为风族长老报仇,向狮人血债血偿。非但没有风族男子苟且偷生,就连小孩子都过来当远征兵了,那几个风族长老一把年纪也在远征的队伍里。
长老说:自从大长老死后,领地被水、火、土三族瓜分,风族已经荡然无存。三族为彻底占领风族的领地,瓜分了风族的女人们,让所有男子来征讨狮人送死,没有后援,用整个风族的血肉之躯滋养狮人草原的沃土。
古木很无语,想带领风族离开这是非之地,去往自己的大湖之畔。整个部落往东迁徙,却遇到了大规模蜥蜴人在草原上的围攻。风族残存战士本就不多,拖家带口更是分心,自己全力抗争也无济于事,最后急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古木,没有急着睁开双眼,心里一遍遍梳理着这个古怪的梦。
这时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睁眼一看,自己吓了一大跳:原来是那个强壮的大族长先于自己苏醒了过来,并在自己身旁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手上还拿着个大木棒锤。身边是巴啦啦与其它三个少女,自己被围在中间,连躲闪挪移的空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