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一样的抉择(2/2)

这时史匹擦的一缕思绪开始与普鲁沙对话: “ 怎么了? 这样无精打采的! 我看你发展得很好啊, 有什么不开心的困难吗? ”

“ 我的女性意识面被绑架了,与我彻底失去了意识连接 。在意识侧漏中我 看到她所经历过的一些事情,并找到了诱拐她的那个家伙 。可是那个邪恶 的家伙,怎么会出现在灵魂出生大厅? 又怎么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存在呢? 我怎么能从它那里要回自己的那部分人格, 难道没有谁负责管理吗? ”

史匹擦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用意识与普鲁沙沟通:“ 人格分化没有 你想得那么简单,划分出阴阳男女两个面向就完了 。他俩在最后达成自身 认知完型前,都是对等与对立的关系——一个喜悦,另一个就悲伤;一个 得到 ,另一个就失去; 一个爱 ,另一个就恨; 一个感受希望 ,另一个就尝 试欲望 。猛烈的与阴柔的 ,忠诚的与叛离的 ,聪颖的与愚钝的 ,两者都是 你 。 相互互补, 相互对等。

不要觉得分化出去的人格还是你,当然他们确实还是你,也最终会融为一 体; 但在这之前, 每一个你都有他们各自的生命轨迹和功课觉受。

你放心,这些稚嫩的灵魂被保护得很好,他们所有的遭遇与历经都在计划 内;并且他们只活在这样或那样的历史剧中,这些历史剧都是在亿万次教 育中被利用过的场景 。他们会历经各种经历,锻炼与领悟各种必须的认知 体验,但他们没有任何真正的危险,没有真正的死亡或损失,也不会受到 真实的伤害, 就犹如梦一场 。 ”

“ 可是我的能量总和在递减,我的女性意识面向在越来越虚弱啊! ”普鲁 沙问道。

“ 强壮与虚弱 、充盈的饱满与流失后的匮乏,都是一个灵魂需要经历的体 验 。这本身就是游戏体验的一部分 。能量在这个矩阵中是守恒的,不同的 角色间能量相互流转着, 带来活力的激荡 。 ”

“ 那, 那 … … 那个诱拐了我女性意识面的家伙, 为什么会存在? 没人制约 与管理它的行为吗? ”普鲁沙质问道。

“ 它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教师,它用它的方式在教导灵魂们,展开对等体验 与化解内在的不甘 、如果与不公 。永远也不可能消除某一个意识面向,所 有的存在都具有其合理性,并让系统得以完整 。有时领悟是需要经历痛苦 的,才能让自己把自己看清楚 。利他的爱是我们鼓励的,但利己的爱与恨 也是要领悟与理解的。

爱的体验在尘世间分为六大类:

1. 肉体之爱——那是肉身的欢愉, 也是最原始的爱 。 它带来繁衍, 而让 剧情变得丰富并拥有可持续性 。 这是载具我的爱, 是纯粹利己的选项。

2. 游戏般的爱——这是比肉欲之爱高阶但更具伤害性的一种爱 。 它以撩 拨他人的心弦为乐 ,用爱的名义接近 ,然后离开 ,创伤他人的梦想 。这也 是一种纯粹利己的行为。

3. 交易之爱——双方处于理性的分析与判断, 各自为寻求自我价值实现 与未来自我利益最大化而成为彼此的 “ 搭档 ” 。 当利益一致时紧密合作, 而在利益背离时分道扬镳 。 这是角色我的爱, 是利己选择的结果。

4. 利他之爱——这是奉献型的爱 。 用自己的能力与能量去温暖 、 照料 、 呵护 、滋养他人,甚至不求回报地付出 。在这样的爱中经常会出现自我牺 牲与因竭尽全力而力不从心 。这一类的爱应当被肯定,但不被鼓励 ,因为 它注定了匮乏可持续性。

5. 疯狂的爱——这样的爱会把自身与他人形成固化的绑定 。 一方面要求 他人活成自己要求的样子,一方面又不能没有另一方而独自苟活 。看似热 烈并利他,其实充满偏激的利己与病态的偏执——当你剥夺了他人的自由 意识,或全然地放弃了自我价值时,这爱就成为了彼此的监牢,而非蜜罐。

6. 陪伴的爱——这在家庭内 、 同伴间 、 情侣里产生, 是友谊的延伸 。 它 可以涉及到性,也可以不。这是利己与利他的爱,是尝试共赢之爱的开始。 这种情感的共鸣有相对的距离感,似有还无。有一定的边界,被彼此尊重, 但心意又是相通的 。一切都在刚刚好的程度上,不感到过度的压迫,又不 会因为太过疏离而心中凄凉 。 所以人们说,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对于爱 ,就先告诉你这些吧 。我知道你的情况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不 用那么慌张。学习做一个高我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有时候要学会冷眼旁观,

而非事事插手 。你要让自己的不同意识面向可以体验到选择的体验,这相 当重要 。不过你放心,不管它们怎么选,课程的大纲与总体宏观框架就在 那里, 一切选择都是有利于它们发展出最后全然自我的助益 。 ”

空间感一阵扭曲,普鲁沙被送出了意识场,回到了自己的中阴虚拟空间内。 普鲁沙坐在小溪旁 ,回想刚才老师的话:一切都在计划中, 自己在正确的 发展轨道中 。那个拐骗了自己女性意识面向 、还在吞噬自己能量的家伙居 然也是老师, 还是一个很重要的老师!

自己不是太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但班主任说让自己最好少插手意识面向的 发展轨迹,难道让他们在尘世间不断碰钉子 、吃亏受伤就是好的吗? 那我 作为高我, 我的存在感不是太低了吗?

想到这里,普鲁沙透过阿尼姆的眼睛,从玛依的眼睛中打量她现在所在的 剧情场景 。看着微微隆起但还不明显的小肚子,心想:阿尼几个月后会再 次地出生成为蓬皮亚( pompeia) 吗? 那个曾经摧残过自己的神父 ,这 回又会耍出怎样的花招呢?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上次阿尼出生是在小公子庇佑斯( pius)落马昏迷 的时候,这次的时间线,好像哪里被动了手脚——还是那些事件,但发生 的时间不同了 。上次蓬皮亚来修道院时已经出生,这次怎么才四个月的身 孕? 哪里出了问题? 故事内容难道不是有序线性的吗?

普鲁沙不知道,他想要寻找的自己女性意识面向的阿尼,此刻就在一堵墙 外的外间里, 作为卢思卡神父辗转难眠着。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伯爵,他在自己的卧室里来回踱步——大主教的话犹如 谜语一般困扰着他:这个孩子不是我的,谁的孩子都不属于他的父母 。那 个不是我的孩子已经死了, 这个活过来的是我的孩子 … … 到底孩子是不是 自己的啊! 总觉得明白了些什么, 又好像什么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