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山雨欲来（2/2）

午时将至，青云宗演武场。

黑压压的人群聚集，比上一次宗门大会时更加人山人海。内门弟子，各峰长老，几乎悉数到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与躁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高台，或窃窃私语，或沉默观望。

掌门玄诚道人端坐中央，面色沉静，看不出丝毫情绪。两侧的长老席上，丹鼎峰清虚长老的位置空着，戒律堂吴清风已然就座，眼神低垂，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执法殿陆明立于掌门身侧，神色肃穆。

当墨渊带着云小小，缓步踏上高台之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无数道目光，或惊疑，或审视，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毫不掩饰的敌意，尽数聚焦在这对师徒身上。墨渊神色不变，步履从容，仿佛周遭一切皆为空幻。云小小则紧紧跟在他身后，努力挺直脊梁，迎接着那一道道刺人的视线，小手在袖中紧紧握着木剑。

墨渊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小小则安静地立于其侧。

玄诚道人的目光与墨渊短暂交汇，复杂难明。

“既然人已到齐，”玄诚道人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今日召集诸位，是为前日地火殿魔种碎片泄露，污染竹林一事。此事关乎宗门安危，需当众查明，以安人心。”

他话音刚落，吴清风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朗声道：“掌门师兄明鉴！魔种碎片泄露，污染宗门净土，此乃滔天大罪！而这一切的源头，皆因墨渊长老私藏、镇压魔种不力所致！甚至，臣怀疑，其本身便与魔种有所牵连，否则何以解释其重伤之下，修为却能诡异恢复？！”

他猛地转身，指向墨渊，声色俱厉：“墨渊！你还有何话说？！”

全场哗然！

墨渊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吴清风，正要开口。

突然——

“嗬……嗬……”

一阵如同破风箱般的、充满痛苦与暴戾的嘶吼声，从演武场边缘传来！伴随着一股浓郁精纯、令人作呕的魔气，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

所有人骇然望去，只见一个浑身被漆黑魔气包裹、面目狰狞、瞳孔一片浑浊黑暗的身影，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一步步，摇摇晃晃地走上了高台！

正是被魔念彻底吞噬的——张阿牛！

他扭曲的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死死盯住了墨渊，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是……是你！墨渊！是你把……把那黑色的石头……给我！是你要我……入魔！！”

---

（第三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