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暗母之瞳（2/2）

就在这意识即将被彻底抹去的万分之一刹那，小小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破败山村中师父向她伸出的手，清剑峰上枯燥却温暖的练剑时光，幽冥洞底师父燃尽一切的守护，传承空间中那沉重的责任与代价……还有，此界无数生灵生存、奋斗、欢笑、哭泣的微小光影。

“不……我不能……在这里结束……”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不屈与守护意念，如同火山般爆发！她想起了守塔之灵关于“初始能量”的提示，想起了自己承接传承时的誓言！

她没有再试图去“阻挡”那道无法阻挡的灰线，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彻底放开了对自身所有力量的掌控，甚至……放开了对自身“存在”的执着！

她将刚刚继承、尚未完全熟悉的世界法则权限，将体内那圆融通透的融合之力，将眉心的通天塔印记，将连接着的万灵信念……乃至她自身的生命本源、神魂核心，全部燃烧、献祭！

“以此身……此魂……此界守护者云小小之名……”

“化为此界……最初……亦是最后……之盾！”

“轰——！！！”

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自小小体内爆发！那不再是混沌色，而是包容了一切色彩、一切可能、一切“存在”概念的——本源之光！

她的身体在这光芒中变得虚幻，仿佛要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那道致命的灰色虚无之线，射入这本源之光中，竟如同泥牛入海，被这极致的“存在”之力包容、分解、同化，最终……湮灭于无形！

以身化界，以存在对抗虚无！

光芒渐渐收敛。小小依旧悬浮于空，但她的身影变得有些透明，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眉心的印记也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消散。她以燃烧自身一切为代价，强行调动了超越当前境界的世界本源之力，挡住了虚无暗母的规则抹杀！

代价，是她的存在变得极不稳定，近乎道化，与世界法则过于紧密地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割。

那只虚无之眼凝视着小小，冰冷的意志中似乎闪过一丝波动，随即缓缓闭合，连同那个奇点，一同消散在空中。影蚀之主被灭，坐标被毁，祂的这部分意志也失去了凭依，无法久留。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虽然依旧布满裂痕。下方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撼地看着空中那道近乎透明的身影。

小小缓缓降落，落在墨渊身前，露出一个虚弱却释然的笑容：“师父……我……做到了……”

话音未落，她身体一软，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