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记忆长河（1/2）

黑暗面孔的咆哮无声，却震荡着整个心界。灰暗的风暴席卷而来，每一粒“尘埃”都蕴含着寂灭的意志与影渊的恶意，疯狂地侵蚀着渊晓的意识光团。心印的光芒在风暴中剧烈摇曳，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烛火。

那巨大的黑暗面孔，更是张开深渊般的巨口，朝着渊晓吞噬而来！这是影渊之源在心界中的显化，虽非本体，但其纯粹的“虚无”与“侵蚀”意念，也绝非此刻的渊晓能够正面抗衡。

不能硬拼！

渊晓当机立断，不再试图强行靠近那块核心碎片，而是将意识光团猛地收缩，紧守心印光芒，如同激流中的顽石，顺着灰暗风暴的势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飘”去。

黑暗面孔一击扑空，发出更加愤怒的无声嘶吼，驱使着更多阴影与风暴追击。

渊晓的意识在风暴中飘摇，努力维持着清醒，同时也在观察、感知。他注意到，在灰暗风暴的席卷下，那些散落在大地上的记忆水晶碎片，有些被彻底摧毁、湮灭，有些则被风暴卷起，如同河流中的沙砾，朝着某个方向汇聚、流淌。

记忆的……长河？

他心中一动，主动调整方向，朝着那些碎片汇聚的“河道”飘去。或许，沿着这条由破碎记忆组成的“河流”，能抵达某个关键节点，或者……核心意识的真正所在？

融入记忆碎片的“河流”，感觉更加奇异。周围不再是单一的灰暗风暴，而是无数破碎画面、声音、情感的洪流。有开天辟地的壮丽，有文明兴衰的慨叹，有爱恨情仇的纠葛，有守护牺牲的悲壮……这些都是昆仑之心亿万年承载的、来自昆仑世界乃至与之相连的诸界的记忆烙印。

此刻，它们都支离破碎，被寂灭的尘埃覆盖，被影渊的阴影侵蚀，在黑暗中随波逐流。

渊晓的意识光团如同一条小小的光鱼，在这黑暗的记忆长河中逆流而上。心印的光芒为他指引着方向——那温暖的核心共鸣，来自河流的上游。

追击的黑暗面孔和风暴，似乎对这记忆长河有所忌惮，速度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跟在后面，不断用阴影触手试图将他拖拽出去。

长河之中，也不安全。一些被严重污染的记忆碎片，会突然活化，变成扭曲的怪物攻击他；一些蕴含着极度负面情绪（如绝望、憎恨）的记忆旋涡，会试图将他拖入其中同化。

渊晓一边闪避、抵抗，一边也在“阅读”着这些流淌而过的记忆。他看到了昆仑女仙（玉灵之主）年少时的天真烂漫，看到她与星渊王子（星寂？或其他人）相遇时的星光璀璨，也看到了最终决战时她的决绝与玉兔的不舍……这些属于玉灵之主的记忆碎片，让他对那位前辈有了更深的了解，心中的敬意也更浓。

他也看到了星渊王庭曾经的辉煌与荣耀，看到了影渊低语初现时王庭内部的争论与分裂，看到了最终堕落时的惨烈与悲鸣……这些记忆，让他对星寂、星瞳的牺牲，有了更切肤的痛。

逆流而上，不知“飘”了多久。周围的记忆碎片开始变得稀少，但每一块都更加巨大、更加古老，蕴含的气息也更加磅礴。灰暗的覆盖似乎也浅了一些，依稀能看出碎片本身晶莹的质地。

河流的“水流”开始变缓，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平静的“湖面”。

湖面中心，悬浮着一颗无比巨大、通体透明、内部仿佛有宇宙星河缓缓运转的——水晶之心！

那就是昆仑之心意识的核心本源！

与之前看到的布满裂痕、被黑暗缠绕的巨树形态不同，这里的核心本源，虽然也显得有些黯淡，光华内敛，但整体完整，晶莹剔透，只是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如同冰霜般的“寂灭之纱”，让其陷入沉睡。而在水晶之心的最深处，一点极其微小、却顽强闪烁的七彩光点，正是心印感应的源头，也是尚未完全熄灭的“意识火种”。

然而，在这片核心“湖面”的周围，以及水晶之心的表面，却缠绕着无数粗大、漆黑、不断蠕动、散发着浓郁影渊气息的“锁链”与“脉络”！它们如同寄生藤蔓，深深勒入水晶之中，试图将那最后的火种也彻底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