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雇谁不是雇？（2/2）

“可不是嘛……”

角落里一个面生的矮个男人扬声道：“我看这大嫂手脚麻利，人也实诚！小姑娘，你家既然缺人手，不如就留了她呗！”

立马又有一面生的客人附和：“就是，这位嫂子都帮你们干大半天的活了，不要人早跟人家说啊！”

“哪儿的话？‘金玉满堂’生意这样好，肯定不会白嫖这位嫂子做工！”矮个男人接话。

两人一唱一和，引得不少客人纷纷点头。

谢寡妇一听，眼泪抹得更勤了，扯着孟芸的衣角不肯松：“芸丫头，你行行好……工钱我不要都成！真的！就给我们娘俩一口热饭……我啥活儿都能干，绝不偷懒！”

她嘴里说得凄楚，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工钱算什么？只要能在“金玉满堂”留下，陈老板许的好处，可比这柜台里发的几个铜板厚实多了！

她这话说得哀切，字字像沾了泪的针，扎得孟芸心里发软。

周围食客的目光都聚在孟芸的身上，那一声声议论更像是无形的推手。

孟芸咬着唇，手指绞着衣角，终于轻轻点了点头：“那……谢嫂子你先起来吧。”

谢寡妇顺势接话：“哎，那你这是答应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可转念一想——东家姑娘都点了头，自己一个雇来的伙计，又能多说啥呢？他只得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叹了口气。

谢寡妇一听孟芸松了口，眼泪珠子立马收了七八分，“那嫂子就当你是答应了啊！”

她利索地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堆起了笑：“哎！芸丫头你心善，菩萨一定保佑你！”

说着便重新抓起了抹布，手脚比刚才更勤快了三分，声音也亮了起来：“各位客官吃好喝好啊，有啥需要尽管吩咐！”

只是转身擦桌子时，她嘴角悄悄弯起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手里那块旧抹布，被她攥得暖烘烘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张桂花才喘着粗气赶回铺子。

一进门，瞅见谢寡妇正麻利地擦着桌子，她登时愣住了：“小虎娘，你咋……你咋在这儿忙活呢？”

谢寡妇手里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脸上却扬起笑：“婶子回来啦？往后啊，我也在这儿上工啦，跟你们做个伴儿！”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心窝里，张桂花胸口一紧——坏了，准是自个儿耽搁太久，东家不耐烦，要找人替掉她了！她脸上热辣辣的，忙扯出个笑，转身就想找点活儿遮掩过去。

这时候铺子里已经闲下不少。孟芸在柜台后头早瞧见她，拍拍手走了过来。

张桂花不等她问，赶忙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原来她和那伙计跑到济世堂时，坐堂大夫说那老太太早叫人接走了。正没主意呢，有个热心肠的路人说瞧见往西街去了，还领着她去找。谁成想那人带着她在镇上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拐进一家老茶馆。

里头倒真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可凑近一瞧，压根不是她娘。

人家直摆手，说济世堂的伙计耳背听岔了，自己闺女根本不叫张桂花。

“这可真是……白跑断腿不说，还耽误了干活，我......”张桂花说着，眼圈就有点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