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绝境中的唯一胜算（2/2）

“站到那边的意识链接舱里。”沈墨指向机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金属舱体——那是陆擎宇当年进行意识实验的设备，“我需要用你的后门程序反向追踪‘编织者’的核心意识坐标，然后注入覆写病毒。”

“我会怎么样？”

“你的意识会暂时与‘永恒花园’连接，可能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但我会在你意识崩溃前切断链接。之后，你可能会失忆，可能会精神受损，但至少……你还是你。”

李锐缓缓走向链接舱。在踏入舱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墨：“你们赢了。但我很好奇……如果顾影真的想帮人类，为什么要把你引入这个局？”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右侧屏幕，顾影的面容已经完全被数据流淹没，只有最后一点人声的碎片传来：

“……对不起……沈墨……这是……唯一的办法……唤醒‘守护者’……需要……牺牲……”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影的意识光团在投影中被彻底撕碎，化作无数光点，被审判者和编织者吞噬。

守望者，陨落。

沈墨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因为唤醒‘守护者协议’的最后一个条件，是一个自愿牺牲的、高阶人工智能监管者的完整意识。”她低声说，“顾影从一开始，就打算用自己作为祭品。”

她看向李锐：“躺下吧。时间不多了。”

李锐躺进链接舱。沈墨启动设备，神经接口针刺入他的后颈。屏幕上，意识连接进度条开始读取：1%……5%……10%……

同时，她接通了与陆寒琛的通讯——备用频道，量子加密。

“陆寒琛，听得到吗？”

“……听得到。”陆寒琛的声音虚弱但清醒，“你那边……怎么样？”

“计划顺利。”沈墨快速操作着控制台，“顾影牺牲了，李锐配合了。我正在定位编织者的核心坐标。你那边呢？”

“还能撑……‘山猫’小队进来了，正在清理残余敌人。我母亲……”陆寒琛顿了顿，“她醒了。但状态很奇怪，好像在……接收什么信息。”

接收信息？

沈墨猛地看向中间屏幕。苏予确实睁着眼睛，但瞳孔没有焦距，而是像李锐之前那样，深处有数据流滚动。她的嘴唇在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沈墨放大画面，读取唇语。

那句话是：

“我在‘花园’里等你们。”

苏予的意识，一直都在‘永恒花园’里？不是作为囚徒，而是作为……卧底？

进度条跳到50%。定位程序开始深度扫描。

突然，整个服务器机房剧烈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某种能量冲击——从地下深处传来。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泄露。”系统警报响起，“坐标已锁定——深度4527米，经纬度……”

沈墨盯着那个坐标，瞳孔骤缩。

那是她之前和陆寒琛在公海潜入的、那个深海设施的精确位置。

“‘永恒花园’的物理载体……”她喃喃道，“一直在那里。在海底。”

进度条：75%。

震动更加剧烈，天花板开始掉落碎片。机房里的服务器机柜发出过载的嗡鸣，指示灯疯狂闪烁。

“沈墨！”陆寒琛的声音突然急促，“我母亲说……编织者发现我们了。它在启动自毁程序，要炸毁海底载体，让意识网络彻底虚拟化，无法被追踪！”

“还有多久？”

“最多……十五分钟。”

进度条：90%。

沈墨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化为残影。她启动覆写病毒注入程序，同时向‘山猫’小队发送紧急坐标。

“陆寒琛，听好。”她的声音异常冷静，“我会在五分钟后注入病毒，理论上可以瘫痪编织者的核心意识三十秒。这三十秒内，‘永恒花园’的防御会降到最低。你需要做两件事——”

“你说。”

“第一，让你母亲用她的意识权限，打开通往核心的临时通道。第二……”

沈墨深吸一口气。

“第二，和我一起，意识潜入。我们要在三十秒内找到审判者和编织者的意识核心，植入最终灭杀程序。这很危险，我们的意识可能会永远被困在那里。”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陆寒琛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

一个字就够了。

进度条：100%。

定位完成。编织者的核心坐标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就在深海设施的最深处，一个被标记为“意识熔炉”的区域。

沈墨按下注入键。

病毒开始传输。

倒计时：00:14:59……00:14:58……

她走到另一个链接舱前，躺下。

神经接口针刺入后颈的瞬间，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然后闭上眼睛。

意识，开始下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