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宿主的套路深似海（2/2）

这些材料都是她平日里做点心攒下来的，放在一起会使人昏睡，醒后会有些头疼，但性命无忧。

“吧嗒。”

最后一个小蛋糕从仆人手里落下，他也应声倒地。

伊朵戴好绿色斗篷的兜帽，遮住了自己月光般的发丝，向城堡大门走去。

感觉腕间一紧，她回头，对上莫斯理红色的眼睛。

“殿下……”

七七难以置信，“就算是吸血鬼也有点超标了吧，这个药量……”

伊朵的视线移到他的另一只手，七七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只手上贯穿着一把银制的匕首，阻碍了伤口的恢复。

他用这样的方法，保持了清醒。

“你要阻止我吗？”

她问了一个似乎显而易见的问题。

莫斯理却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其实早就明白了，王室放弃了殿下，他们希望殿下堕落，不思进取，自暴自弃，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们的抛弃是正确的决定。

他们想把殿下困死在这栋古堡里面。

就像用笼子圈养一只飞鸟。

但他的殿下长得很好，或者说，她本来就是很好的人，她不应该被这样困住。

只是他知道，她这一离开，他们就不会再是一个立场的主仆了。

“殿下，”他用那只干净的手拔出了匕首，递给伊朵，笑着，“杀了我吧，我会效忠您，直到生命的尽头。”

伊朵握住银器的柄，抬眼看他，将他的神情都收入眼中。

“你会一直效忠我吗？”

“是的。”毫不犹豫的两个字，如同庄严的宣誓。

明明是上位的视角，他却摆足了下位者的姿态，“我愿意一生效忠您。”

忠于王室是他的宿命，但忠于伊朵是他的选择。

“好，”金属落地的声音抓耳，伊朵后退一步，“我命令你，从现在开始，将我视为王室的叛徒，永久和我划清界线。”

莫斯理愣在原地，他的瞳孔剧震，再开口时，声音沙哑，“……我做不到。”

所以请您杀了我。

伊朵笑了，和之前的微笑不同，完全算是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希望你能做到，莫斯理，我会很高兴的。”

伤口在慢慢愈合，药力又攀爬上他的眼皮，莫斯理下意识想要抓住伊朵的衣角，但被她躲开了，那抹绿色最终消失在他眼中。

王室确实被触怒了，但他们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伊朵的存在讳莫如深，他们根本无法明面上招人，连她肖似伊索娅的画像都不敢发。

他们寻找迁怒的对象，却发现古堡的仆人早在多年前，就结束了和王室的雇佣关系，不知道他们的薪资从哪里来。

至于莫斯理，不知道他的本家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及时出面保住了他。

并不是因为什么血脉亲情，他们清楚，是靠着莫斯理与王室的交易，才有了如今的家底，若是王室卸磨杀驴，难保不会再对他们下手。

王室无能狂怒，最后也就潦草收场，抹去了伊朵存在过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