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掉马惹（1/2）

店家把栗子糕递给了祝逸之，又利落地开始打包绿豆糕。

伊朵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发呆，余光却发现一旁的人没有离开。

“哎，拿好了姑娘，这是你的。”

“多谢。”伊朵伸手去接，收回手的时候，看到自己虎口三颗红色小痣，她顿了一瞬。

感受到身旁人的目光也停在了她的手上面，伊朵故作淡定地收回手。

七七抬手捂脸，这该怎么圆？

寂静笼罩在两人之间，连点心铺老板也投来了不解的目光。伊朵知道逃避也没用了，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我们去那个茶楼上聊聊？”

祝逸之似乎意外于她突然的坦诚，半晌才回道，“行。”

两人走在街上，没有一点交流，连沿路上招呼两人买东西的小贩，看起来都比他们对对方更热络。

伊朵正在思考如何解释。

侧头看了眼祝逸之，后者也转过头来回应了她的视线，甚至还带着温和的笑，“怎么了，伊伊？”

他们对视着，伊朵率先移开了目光，“没事。”才怪。

相较于在相府的笑，这个笑容浮于表面，不达眼底。伊朵低了低头，感觉有些棘手。

在茶楼要了个二楼的包间，夜晚依旧人声鼎沸，有听戏文的，侃大山的。

在这样热闹的场合里，伊朵两人也并不显得瞩目了。

包厢隔音效果很一般，伊朵思考的注意力总是不太集中，她和祝逸之面对面坐着，他的手突然抬起，就被伊朵扼住手腕，截在了半空中。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但更多的是疑问。

他抿唇，动了动手，很轻易的就抽回来了。他解释道，“你的头发上有东西。”他下意识地上手了。

祝逸之很意外见到这样的伊朵，绝对不是世人口中的“痴傻”，那为什么要隐瞒，甚至是自己的父亲？

他这么想，也就这样问出来了。

伊朵抬手往头上胡乱一抹，才发现自己沾了一片叶子，估计是墙头那棵树。

她手上捏着那片叶子，搓圆捏扁的，也不看祝逸之，“我的病是最近才好转的，但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说不定哪天就又完全痴傻了，不好叫我爹白高兴一场。”

祝逸之看着少女，半晌叹了一口气，他清楚地知道，夫子多么想要治好自己的女儿，但伊朵考虑的也在理，“那你打算一直不告诉夫子？”

伊朵状似思考了一会儿，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我能一整天都清醒的话，我就告诉我爹！”

其实这段话也并没有欺骗祝逸之，甚至也确实是她心中所想，所以她一点都不心虚，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极力表现出她的真诚和坦然。

但这个时代，哪有女子会这么久地直视男子的眼睛，都是含羞带怯地瞥上几眼，一对视就应激一样移开。

虽然看着不傻了，逻辑也清晰了，但心性还有些像小孩子，所以这是她的本性吗？祝逸之不着边际地想着。

其实知道这件事，他的心情主要是惊讶和思虑，因为隐瞒生气什么的，他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