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晒谷场的木锨与藏在谷堆里的秘密(1/2)
秋阳把晒谷场晒得滚烫,金黄的稻谷在竹席上铺开,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陈砚走进场院时,听见木锨翻动谷物的“哗啦”声,循声望去,只见老张头正弓着腰,把谷堆边缘的谷子往中间拢,额头上的汗珠砸在谷粒上,瞬间就洇没了。
“小陈老师来啦?”老张头直起身,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快来搭把手,这谷子得趁太阳足多翻几遍,不然捂在底下要发霉的。”
晒谷场是村里最热闹的地方,尤其到了秋收时节。场边立着几根木杆,晾着五颜六色的衣裳,远处的草垛上趴着几只懒洋洋的狗,偶尔抬抬眼皮瞥一眼场上忙碌的人。陈砚接过老张头递来的木锨,入手沉甸甸的,木柄被磨得油光锃亮,靠近顶端的地方刻着个小小的“明”字——是周明的笔迹。
“这木锨是周明做的,”老张头看着木锨笑了,“那年他刚上初中,暑假跟着我晒谷,嫌现成的木锨太长,他使着费劲,就自己找了根枣木,刨了这把短柄的。你看这弧度,刚好贴合手掌,翻谷的时候省劲儿得很。”
陈砚试着用木锨翻了几下,谷粒顺着锨面滑落,果然比普通木锨顺手,仿佛这工具天生就该握在手里。他注意到木锨刃口有些细小的缺口,老张头说,那是有回晒谷时遇到阵雨,周明急着收谷,用木锨硬撬压在谷堆下的竹席,被竹篾硌的。
“那天雨来得猛,我们几个老头老太太手忙脚乱的,周明二话不说扛起这木锨就往谷堆冲,”老张头往场边挪了挪,避开正午的强光,“他把木锨插进谷堆底下,一使劲就把竹席掀起来了,我们跟着把谷子往麻袋里装,才算没让雨水泡了粮。等雨停了才发现,他手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木锨也磕出了豁口,他却笑着说‘没事,锨坏了能修,粮保住了就行’。”
场院角落堆着几个鼓鼓的麻袋,老张头说那是预留的种子粮。“每年选种都是周明来做,他眼睛毒,一眼就能看出哪粒谷子饱满、哪粒有虫眼。”他蹲下身,从麻袋里抓出一把谷子,摊在手心捻了捻,“你看这谷粒,圆润饱满,都是他一颗颗挑出来的。他说‘种子得选最好的,来年才能有好收成’,还在装种子的麻袋上绣了个小太阳,说这样种子能沾点阳气,长得旺。”
陈砚果然在麻袋角上看到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图案,用红丝线绣的,针脚细密,显然费了不少心思。他想起周明日记里写过:“晒谷场的每粒谷子都有故事,有的藏着阳光的温度,有的带着汗水的咸味,选种子的时候,得用心听它们说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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