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防空洞的军用水壶(1/2)

山脚下的防空洞入口被半人高的杂草掩着,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斜地挂在合页上,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哀鸣,像谁在暗处轻轻叹气。陈砚拨开带刺的藤蔓,铁门上“备战备荒”四个红漆字早已斑驳,只剩“战”字的竖钩还倔强地挺着,像根没弯的脊梁。

“就是这儿了。”林晚对照着《拾遗录》上的素描,指尖点了点铁门内侧,“记载说水壶藏在门轴缝里,得把这扇门再推开点。”

陈砚挽起袖子,抓住铁门锈得最厉害的边缘用力一拽,铁锈簌簌往下掉,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终于露出道半尺宽的缝隙。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往里瞧,门轴与墙壁咬合的地方,果然卡着个军绿色的物件,金属表面蒙着层灰,却依旧能看出硬朗的线条。

“够不着。”林晚试着伸了伸手,指尖离那物件还差寸许,“得找根细点的棍儿。”

陈砚从旁边折了根韧性十足的酸枣枝,剥掉枝丫,小心翼翼地探进缝隙里。刚碰到那物件,就感觉到沉甸甸的金属质感,还带着种冰凉的凉意,像是揣了几十年的寒气,顺着树枝漫上来。他轻轻一勾,那东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扬起阵细灰。

是只军用水壶,壶身印着褪色的五角星,边缘磕出好几个坑,却擦得异常干净,显然当年的主人极爱惜。壶底朝上时,能看见用刻刀细细凿出的两个字:“保家”,笔画很深,带着股狠劲,像是刻的时候用尽了全身力气。

“赵卫国……”林晚摸着壶身上模糊的编号,“《拾遗录》说他是1969年驻守在这儿的战士,临走前把水壶藏在这儿,说等击退敌人就回来取,给母亲煮最甜的山泉水喝。”

壶盖拧得很紧,陈砚费了点劲才旋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水汽涌出来。“里面有水!”他晃了晃,壶身发出清脆的水声,“还没干。”

林晚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一亮:“是金银花!这附近山上多的是,泡水能清热解毒。”她突然想起什么,“会不会是他母亲给他备的?战士行军带草药水再正常不过了。”

防空洞深处传来蝙蝠的扑棱声,陈砚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洞道幽深,黑得像没底的井。“记载说他守了三个月,后来跟着大部队转移,走得急,没来得及取水壶。”他把水壶捧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你说他当时是不是想着,打完仗回来,还能接着用这壶给母亲煮水?”

“肯定是。”林晚指着壶嘴内侧,那里有圈浅浅的茶渍,“你看这痕迹,用了不止一次。说不定他每天站岗时,就靠这壶金银花水提神呢。”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浑浊的眼睛盯着陈砚手里的水壶,突然颤巍巍地开口:“那是……卫国的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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