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凤冠与坤伶的舞台梦(2/2)
虚影猛地抬头,看向陈砚手中的凤冠,眼神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她一步步走过来,穿过林晚的符咒,将透明的手轻轻放在凤冠上。刹那间,点翠的凤羽泛起青光,珍珠的泪水中浮出完整的戏词,在空气中连成一片光幕。
“辕门外三声炮响如雷震……”虚影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穿云裂石的力道,正是《穆桂英挂帅》的经典唱段。
她随着戏词起舞,靠旗在虚空中划出残影,转身、亮相、踢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戏台。林晚忍不住跟着哼唱,陈砚则举起凤冠,让珍珠的泪水照亮她的每一个动作。
唱到“我穆桂英五十三岁又出征”时,虚影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戏台的梁柱开始轻微震动,角落里的戏服箱子“啪”地打开,里面的水袖、马鞭、翎子纷纷浮起,自动穿戴在虚影身上——她终于有了一套完整的行头。
最后一个亮相,虚影的眼神锐利如刀,直视着前方,仿佛台下依旧是满堂喝彩的观众。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凤冠上的珍珠泪水也停了,点翠的青光慢慢敛去。
“谢谢你们。”虚影的声音带着释然的笑意,“这场戏,我终于唱完了。”
她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凤冠的珍珠里。陈砚将凤冠放回梳妆匣,发现冠底刻着行小字,是孟小冬的笔迹:“戏比天大,只要有人听,我便永远在台上。”
离开祠堂时,暮色已经漫过戏台的飞檐。林晚回头望了眼,仿佛还能听见隐约的唱腔,混在晚风中,传得很远。
“你说,今晚路过的人,会不会听见她的戏?”林晚问。
陈砚摸了摸镜子印记,那里残留着珍珠的温润:“会的。真正的角儿,从来不会离开舞台,哪怕舞台已成废墟。”
《拾遗录》新的一页写着:“下一站,老钟表铺的地窖,有一只停摆的怀表,表盖里嵌着张泛黄的船票,记着一对恋人的跨海之约。”
两人踩着暮色往巷外走,老戏台的轮廓在身后越来越模糊,但那顶凤冠的青光,却像颗永不熄灭的星,亮在时光深处,证明着曾经有位坤伶,用生命在台上燃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