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晨光拓痕与新岁的第一笔(2/2)
石头则找来块红绸布,在日影里拓出飘动的纹路,他在绸布边缘画了串小灯笼:“这是‘红绸约’,我娘说红绸能系住好运,拓在日影里,全年都能跟着光走。”
小雨把奶奶的“日光账”翻到新的一页,用铅笔描下晨光的轨迹,旁边写着:“2023年正月初一,光里有雪,甜里有暖。”她特意在“暖”字旁边画了个小太阳,怕日子忘了该有的温度。
周师傅看着这些带着新岁气的拓片,从修笔箱里翻出个木匣,里面是他新做的拓包,用的是孙子的旧虎头鞋布。“这包给你们,”他把拓包递给孩子们,“新岁拓片得用新包,像穿新鞋走新路,踏实。”
三、新岁里的长影与约定
正午的阳光把根架的影子缩成个圆,陈砚把新拓的“流金拓”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和旧岁的“岁连”拓片并排,像新旧年在握手。张大爷搬来张方桌,摆上街坊们送来的年货:李婶的糖糕、王师傅的酱肉、剃头匠的花生,最中间是碗饺子,冒着热气,褶子还是十三道。
“该给这些新岁拓片起个名,”张大爷往每个人碗里夹了个饺子,“叫‘光岁’咋样?光在前头走,岁在后头跟,日子就亮堂。”
“我要记‘光岁账’!”胖小子掏出他的小本子,在上面写下:“晨光拓片:1张,金光三寸;福手印:1个,甜气三分;拜年声:1段,笑声十斤。”写完又在最后画了个箭头,指着根架的方向,“明年要拓更长的光。”
石头则在根架旁埋下个小陶罐,里面装着今天的晨光拓片边角料和块糖:“这是‘光岁种’,埋在土里,明年开春就能长出新的光。”
周师傅收拾修笔箱时,在箱底发现个红纸袋,里面是包去年的稻种,已经发了点芽。“这叫‘岁芽’,”他把稻种撒在根架的木缝里,“让新岁的光照着它长,秋天就能结出满架的念想。”
陈砚突然想起什么,跑回家取来个风筝,是去年春天扎的,绢面上拓着“藤水脉”的纹路。“咱们放个‘光岁鸢’吧,”她把风筝线系在根架顶端,“让晨光的拓痕跟着风筝飞,把文兴巷的新岁,告诉天上的云。”
疯奶奶看着风筝在光里越飞越高,突然咧开嘴笑,从糖盒里抓出把水果糖,往天上撒了几颗,糖纸在光里闪了闪,像给风筝送了串星星。“飞……高。”
阳光穿过风筝的绢面,在“光岁”拓片上投下细碎的影,像时光在轻轻眨眼。陈砚看着那些带着暖意的痕迹——晨光的金里藏着希望,福手印的红里裹着慈爱,稻种的绿里浸着期盼——突然觉得,所谓的新岁,从来不是日历上的数字,而是这些混着光的碎片:朱砂的艳、金粉的亮、糖纸的甜、拓片的暖,凑在一起,就是日子该有的模样。
胖小子的虎娃灯笼还在根架上晃,绢面的残纹在光里像朵绽放的花。陈砚想,等春风吹绿老槐树时,该拓第一片新叶了,让新岁的第一抹绿,也永远留在纸上。
日头爬到正中央时,根架的影子缩成了最小的圆,像给新岁的故事画了个起点。那些旧年的拓片和新岁的痕迹,在光里轻轻呼吸,像在说:时光会像晨光一样,每天都是新的;日子会像拓片一样,每笔都该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