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旧仓库的农具与藏在木柄的记忆(1/2)

阳光把旧仓库的木门晒得发白,门上的铁锁锈成了暗红色,锁眼里塞着根干草,像是被风随意吹进去的。陈砚用衣角擦了擦锁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从周明故居的抽屉里找到的,钥匙柄上刻着个小小的“仓”字,是周明的习惯,给每个钥匙都做上标记。

“咔嗒”一声,锁开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木头的腐朽味和泥土的腥气。仓库里堆满了农具,犁、耙、锄头、镰刀,横七竖八地靠在墙边,像一群疲惫的老兵。

“这些农具,大多是周老师修过的。”周磊跟在陈砚身后走进来,手指抚过一把锄头的木柄,木柄上有几道深深的裂纹,却被细密的铁丝缠了好几圈,“那年春播,王大爷的锄头柄断了,周老师就用自己的板凳腿给接上了,说‘不能耽误了种地的好时候’。”

陈砚拿起那把锄头,能感觉到木柄上的纹理,仿佛还残留着周明手心的温度。他想起周明在日记里写过:“土地不骗人,你对它好,它就给你好收成。这些农具,是和土地对话的嘴,得修好。”

仓库的角落里,堆着一堆破旧的扁担,扁担的竹节处磨得发亮,有的还刻着名字。陈砚找到一根刻着“周明”的扁担,扁担的中段有个小小的凹坑,是常年受力留下的。周磊说:“这根扁担,周老师用它挑过粪,挑过粮,还挑过从镇上买来的课本。有次挑着课本过河,不小心滑倒了,他用身子护着担子,结果书没湿,自己的膝盖擦破了好大一块皮。”

在扁担堆里,陈砚还发现了一根特别的扁担,扁担的两头被削成了弧形,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是几朵盛开的桃花。“这是周老师给小花做的。”周磊笑着说,“小花总觉得普通扁担太沉,挑水的时候肩膀疼。周老师就花了几个晚上,给她做了这根扁担,说‘桃花能给扁担减重’。”

仓库的墙上,挂着一串蓑衣和斗笠,蓑衣的棕毛稀疏,斗笠的边缘破了好几个洞。周磊取下一顶斗笠,指着斗笠上的补丁:“这补丁是周老师缝的,用的是他自己的旧衣服。他说‘下雨的时候,可不能让咱的头淋雨’。每次下雨,他都戴着这斗笠,走村串户地给孩子们辅导功课。

在蓑衣的口袋里,陈砚摸出了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一看,是一首诗,题目是《雨中行》:“雨落蓑衣静,风吟斗笠轻。心牵童子课,步步踏泥泞。”字迹清秀,是周明的手笔。陈砚仿佛能看到周明戴着斗笠,穿着蓑衣,在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心里挂念着孩子们的功课。

仓库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镰刀,有的刀刃已经卷了口,有的木柄断成了两截。陈砚捡起一把镰刀,发现木柄上刻着一行小字:“石头,割麦要稳,别伤了手。”他记得石头说过,自己割麦总是毛手毛脚,周明就特意在他的镰刀柄上刻了这句话,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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