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碎石坡上的虫鸣（1/2）

（从本章开始，主角小夜的人设就要稍微修改了，为了迎合标题，只能把之前成熟一点的人设修改了）

晨雾还没散透，隧道深处的风裹着土腥味吹过来，小夜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洛夜给的厚外套领口又往上拉了拉。

老周走在最前面，钢管敲在碎石上“噔噔”响，像在打节拍，小夜踩着这节奏跟在后面，脚尖偶尔踢到小石子，就趁没人注意偷偷踢远——这是他在废墟里学会的小把戏，能让赶路不那么无聊。

“前面那段坡滑，你们踩着我的脚印走！”老周突然回头喊，手里的钢管指向不远处一段覆盖着薄霜的碎石坡。

小夜踮着脚看过去，只见坡上的石头都泛着冷光，像撒了把碎玻璃。洛夜立刻攥紧他的手：“跟紧我，一步都别错开。”

刚踏上第一块石头，小夜就觉得脚底发滑，赶紧把另一只手也搭在洛夜胳膊上。爬到一半时，他突然看见阿青姐姐的裤脚边沾了片枯黄的草叶，草叶上还爬着只指甲盖大的黑虫子，正慢悠悠往她伤口的方向挪。

“阿青姐姐！虫子！”小夜的声音脆生生的，在隧道里响得格外清楚。阿青吓了一跳，赶紧停下脚步低头看，那虫子已经爬到了裤腿内侧，她疼得龇牙咧嘴，想伸手去拍又怕碰到伤口。

老周闻声回头，立刻从布包里抓出一把碎草药撒过去：“别碰！是噬铁虫，会啃衣服还会叮人！”

草药刚落在裤脚上，那虫子就慌慌张张地掉下来，钻进碎石缝里不见了。小夜凑过去看，发现阿青姐姐胳膊上的红肿又严重了些，他悄悄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这是昨天林姐姐给的，他没舍得吃，糖纸还带着体温。

“阿青姐姐，你吃这个。”小夜把糖递过去，糖纸在微光里泛着粉紫色，“洛夜姐姐说，吃糖能不疼。”

阿青愣了愣，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味瞬间漫开，她忍不住笑了：“真甜，比压缩饼干好吃多了。”小夜也跟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还有一颗，等我们到观测站，给林姐姐吃。”

爬到坡顶时，小夜已经满头大汗，他靠在一棵歪脖子枯树上喘气，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嗡嗡”声。

老周脸色一变，立刻把他往树后拉：“快躲起来！是蚁群的侦察兵！”小夜赶紧捂住嘴，透过树干的缝隙往外看——三只变异蚁正慢悠悠地爬过来，褐色的外壳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大钳“咔嚓”咬碎了路边的草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