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失忆与金丝雀(2/2)

小夜偏过头,不肯张嘴。他想起洛夜以前把仅有的饼干掰成两半,自己只吃小的那半,却总说“小夜正在长身体,要多吃点”。眼前的桂花糕再甜,也比不上姐姐给的饼干暖。

沈清辞的脸色沉了沉,收回手,将桂花糕扔在骨瓷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看来你还没认清现实。”

她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按下墙上的开关,窗外的全息投影瞬间亮起——京都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开:霓虹闪烁的商业街、悬浮车汇成的光流、戒备森严的城门……“你以为这是你待过的废墟?在这里,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要是一直这么犟,我不介意让你去京都的‘惩罚区’待几天,看看那里的人,是怎么过活的。”

小夜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虽然不知道“惩罚区”是什么地方,却从沈清辞的语气里,听出了浓浓的威胁。

没过多久,侍女知夏端着一碗温热的营养剂走进来,脚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沈清辞指了指小夜,语气冰冷:“喂他喝了。要是洒了一滴,你这个月的信用点就别想要了,直接去城外的工厂做工。”

知夏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拿起营养剂,舀起一勺,递到小夜嘴边。小夜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又看了看站在窗边、背影映着京都霓虹却透着寒意的沈清辞,只好张嘴喝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心——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关多久,也不知道洛夜有没有活着,更不知道,在这座巨大的京都里,他们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沈清辞听到吞咽的声音,缓缓转过身。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小夜的头,动作看似温柔,眼神却依旧冰冷:“这才乖。记住,从今天起,你没有名字,只有‘雀儿’。京都这么大,却没有任何人能带你离开我。你只能看着我,想着我,永远做我一个人的金丝雀。”

小夜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喊着:洛夜姐姐,我在京都,你快来救我……我一定等你,一定……

而下游的江岸边,洛夜正躺在一间破旧的渔民屋里,额头上敷着草药,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老渔民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看见她醒着,松了口气:“姑娘,你总算醒了!你在江里漂了一天一夜,头部受了伤,可把我吓坏了。”

洛夜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迷茫。她看着陌生的茅草屋顶,看着眼前陌生的老人,眉头微微皱起:“老爷爷,我……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老渔民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看来这姑娘是真的失忆了。“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在江边发现你的时候,你手里攥着这块布。”他把一块破旧的布料递过去,那是从她怀里找到的,边缘还沾着江水的湿气。

洛夜接过布料,指尖碰到粗糙的布料时,心口突然传来一阵莫名的刺痛,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这……这是我的吗?”

她看着布料,眼神里满是困惑,“我总觉得,我好像要找什么人,可我想不起来他是谁,也想不起来要去哪里找……”

“别着急,慢慢想。”老渔民把粥递到她手里,“你先好好养身体,等你好了,要是想找什么人,我带你去下游的中转站问问。那里有去京都的商队,说不定他们能帮上忙。”

“京都?”洛夜重复着这个名字,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这个地名对她来说,和“荒野”“废墟”没有区别,都是陌生的词汇。

她低头喝着粥,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那块布料攥在手里,让她偶尔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却再也想不起,这块布料的主人,曾是她用生命守护的人。

江水依旧东流,带着洛夜破碎的记忆,也带着小夜绝望的等待。一座繁华的京都,成了两人之间最遥远的屏障——一个在囚笼里盼着救赎,一个在断忆中忘了归处。

(我尽量让洛夜晚一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