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高烧。（1/2）

后半夜的寒意顺着岩壁公寓的缝隙钻进来，冷得像淬了冰的针，扎在小夜裸露的皮肤上 。

他被扔在客厅角落的旧绒毯上，那根被碾碎的右手食指随意裹着块脏污的纱布，渗出的血水已经发黑，在本就沾满血渍的衣服上又晕开一小片暗沉印记 。

高烧是后半夜烧起来的，起初只是浑身发冷，小夜蜷缩着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被遗弃在寒风里的小狗，单薄的肩膀不停发抖，沾满血污的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

“冷……好冷啊……”他把脸埋进膝盖，细碎的声音从臂弯里钻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姐姐，你在哪……我好冷，你能不能来抱抱我……”

话音刚落，滚烫的热度突然从四肢百骸涌上来，脸颊烧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右手，刚碰到松散的纱布就疼得倒抽凉气，整个人蜷缩得更紧，眼泪顺着烧红的脸颊往下淌 ：“疼……手指好疼……姐姐，小夜的手指好像断了，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给你捡鹅卵石了……”

泪水滴在沾满血污的衣服上，很快就被寒意吸走，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

客厅的壁灯早就灭了，只有窗外透进的残月微光，勉强勾勒出他蜷缩的身影 。

那根受伤的手指垂在身侧，纱布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晃动，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掌心的钉痕，疼得他眉头拧成一团 。

“水……有没有人能给我点水……”小夜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声音嘶哑地哀求着，可回应他的，只有窗外风吹过岩壁的呜咽声 。

他想往客厅中央的暖气片挪，那里或许能暖和些 。

小夜用还能动的左手撑着地面，指尖抠进地板的缝隙里，一点点往前挪，沾满血污的衣服在绒毯上拖出浅浅的痕迹 。

刚挪到客厅中间，后脑勺突然一阵发晕，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右手的伤口磕在地板边缘，疼得他浑身痉挛 ：“姐姐……，小夜好疼……能不能来帮帮小夜……”

朦胧中，他好像看到姐姐蹲在自己面前，穿着熟悉的黑色作战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带着记忆里的暖意 ：“小夜乖，发烧了就好好休息，等你好点，我们去煮草莓酱 。”

小夜立刻伸手去抓，却只碰到一片冰凉的空气，他急得眼泪直流，声音里满是委屈 ：“姐姐！你别走！我好想你，求你了……” 可眼前的人影还是散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 。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沈清辞穿着睡衣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冷水 。

小夜听到动静，虚弱地抬起头，烧得模糊的眼里泛起一丝求生的光 ：“主人……我好难受……，能不能给我点水……我就喝一口，喝完我就乖乖的……”

“吵死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还敢到处乱爬 。”沈清辞的声音陡然变冷，不等小夜再说什么，她径直走到小夜面前，抬起脚，狠狠踹在小夜的腰上 。

小夜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角的柜子上，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刚要喊出声，就被呛得咳出一口血，溅在沾满血污的衣服上 。

“说什么？”沈清辞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捏住小夜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指尖的力气几乎要捏碎他的下颌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