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未熄灭的之撑（1/2）

姐弟俩在黑夜里跑了没多远，洛夜手臂的伤口就疼得钻心，每跑一步都像有针在扎骨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灰尘糊在脸上，视线都开始发花。

小夜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小腿已经软得打颤，却不敢喊停——身后虎头蜂兵的嗡鸣还没完全消失，那穿蓝色防护服的男人也不知道会不会追来，他们连歇口气的资格都没有。

突然，小夜脚下一滑，重重摔在碎玻璃上，掌心和膝盖瞬间被划破，鲜血渗出来，沾了满手满地的碎渣。

“姐姐……”他疼得眼泪直流，却咬着嘴唇不敢大声哭，只是攥着洛夜的裤腿，想自己爬起来。

洛夜连忙蹲下来扶他，刚碰到小夜的手，自己手臂的伤口就猛地抽痛，她闷哼一声，差点栽倒，却还是死死撑着，把小夜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撑住，小夜儿，咱们找个地方躲起来。”洛夜的声音发颤，却没敢露怯。她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被碎石堵住大半的管道口，只能容下孩子钻进去。

她咬着牙，半拖半扶着小夜挪过去，先用铁棍拨开管道口的碎石，又擦了擦里面的灰尘，才把小夜推进去：“你先躲这儿，姐姐守在外面，有动静就喊我。”

小夜缩在管道里，只露出个脑袋，看着洛夜苍白的脸和渗血的手臂，小声说：“姐姐，你也进来吧，这里能挤下两个人。”

洛夜却摇了摇头，靠在管道口坐下，把铁棍放在手边：“我在外面看着更放心，你乖乖待着，别出声。”其实管道口太小，她就算想进去也挤不进去，而且她得守在外面，万一有怪物来，至少能先挡一下。

风越刮越大，卷起的沙砾打在管道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小夜在管道里冻得瑟瑟发抖，却不敢乱动，只能紧紧抱着膝盖。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那一点点面包碎屑——刚才被男人抢的时候，他偷偷攥了一点在手里。他想递给洛夜，却看到洛夜靠在管道口，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只是肩膀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疼的。

小夜没敢叫醒她，只是把碎屑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他想起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冬天会把他裹在被子里，给他们烤红薯吃，红薯的香味能飘满整个屋子。

可现在，妈妈不在了，姐姐又受了伤，他们连块干净的面包都吃不上，只能躲在管道里，等着天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几声怪物的嘶吼，洛夜一下子睁开眼，握紧了手里的铁棍，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嘶吼声越来越近，又渐渐远去，洛夜这才松了口气，额头上又冒出一层冷汗。她转头看向管道里的小夜，勉强笑了笑：“别怕，怪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