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回忆与思念(1/2)
墨色的雾霭裹着废土的沉寂,将公寓的窗户糊成一片朦胧。
星野和砂白早已睡熟,卧室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星野侧躺着,粉发遮住了半张脸,蓝黄异瞳闭得安稳。
砂白蜷缩在她身边,小手还紧紧攥着星野的衣角,小兽耳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怀里的毛绒兔子玩偶被抱得滚烫。
小夜轻手轻脚地带上卧室门,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尘埃。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小夜灯,光线浅浅地铺在地板上,映得他身上淡黑色的衬衫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阳台,推开那扇加固过的玻璃门,晚风裹挟着淡淡的虫鸣声涌进来,带着废土特有的、混合着金属锈蚀与潮湿泥土的气息。
靠在冰凉的栏杆上,小夜缓缓松开攥紧的左手——隐藏卡的效果早已褪去,暗紫色的裂痕在手腕和眼角清晰可见。
像两道无法抹去的印记,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抬手摸了摸眼角的裂痕,指尖传来熟悉的、细微的灼痛感,这痛感却意外地让他的思绪变得清晰,像被晚风拂去了尘埃的旧照片,那些深埋在记忆里的身影,忽然变得鲜活起来。
“洛夜姐……”他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几乎要被晚风吞没。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仿佛还能触到当年洛夜姐手心的温度。
那时候他还小,跟在洛夜身后,在终末学院的梧桐树下跑闹,洛夜总是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等他,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小夜,慢点跑,别摔着。”
那时候的阳光总是很暖,梧桐叶落在地上,铺成金色的地毯,洛夜的刀鞘上挂着的银铃,走一步就响一声,清脆得像藏在风里的歌。
他想起西坡林场的露营,洛夜姐用树枝给他烤红薯,红薯烤得焦香,她自己却舍不得吃,全塞到他手里。
想起与虫族战斗的时候,钢甲虫的利爪袭来时,洛夜姐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后背被划开长长的伤口,却还是笑着说“没事,小夜别怕”。
想起被紫媚和沈清辞抓走的那一天,洛夜姐为了保护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最后只留下那个冰冷的乌木骨灰盒,和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心口突然传来一阵钝痛,比能量反噬的疼更甚。小夜低下头,看着手背上的裂痕,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愧疚、思念、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力。
如果那时候他再强一点,如果他没有依赖系统,如果他能早一点觉醒暗影异能,是不是就能保护好洛夜姐?
是不是就不会让她落得那样的下场?这些念头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晚风掀起他淡黑色衬衫的衣角,带来更浓的凉意。小夜抬手抹了抹眼角,指尖竟有些湿润。
他很久没有这样失态过了,自从逃到a3禁区,自从有了星野和砂白,他就强迫自己变得坚强,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只做那个能为她们遮风挡雨的“爸爸”。
可在这样寂静的深夜,在疲惫和伤痛的裹挟下,那些被压抑的思念,还是像潮水般汹涌而出,将他淹没。
“陆汐涟姐……”另一个名字从他唇边溢出,带着一丝温柔的怅然。
比起洛夜姐的热烈张扬,陆汐涟总是温柔的,像春日里的薄雾,轻轻柔柔,却有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他想起陆汐涟姐的雾霭异能,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为他们筑起屏障。
想起她会偷偷在他口袋里塞水果糖,糖纸是淡淡的粉色,甜得像春天的花。
想起她教他辨认草药,耐心地告诉他哪些能止血,哪些能解毒,指尖划过草叶的动作轻柔又认真。
他不知道陆汐涟姐现在在哪里。当年妖翅猎场的混乱中,他们被冲散,他被抓,洛夜姐牺牲,陆汐涟姐则不知所踪。
他无数次在心里猜测,她会不会也逃出来了?会不会在金校长的安排下,进入了正常的生活?
像京都市那些普通的女孩子一样,穿着漂亮的裙子,背着书包上学,再也不用面对虫族的威胁,再也不用经历生死离别。
这个念头让他既欣慰,又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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