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西域舞姬的 “反诈表演”（2/2）

“我……” 假尸刚要开口，窗外突然飞进支弩箭，擦着她的耳朵钉在梁柱上，箭羽上绑着张字条：“速离，她来了。”

沈砚踹开后窗，只见条黑影翻墙而去，裙摆在月光下划出道红痕，竟与阿依莎穿的红裙一模一样。“看来是真阿依莎来救场了。” 他挑眉看向假尸，“现在能说实话了？”

假尸扯掉头上的假发，露出张清秀的少年脸：“我是玲珑局的‘星’字辈探子，奉命盯着长公主。” 他从靴筒里摸出块木牌，上面刻着颗五角星，“阿依莎才是血月教的人，她给长公主传话时，我听见‘明华’两个字。”

苏晚卿心头一跳。昨天雨里那张字条说 “明华在血月教坛”，如今又从舞姬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 长公主那位 “病逝” 的孪生妹妹，怕是藏着天大的秘密。

“刚才她跟长公主说什么了？” 沈砚追问。

少年挠了挠头：“好像是说‘双星汇聚，兵符可合’，还提到什么‘月娘的旧部’。”

苏晚卿突然想起沈砚母亲的代号是 “月”，难道玲珑局里还有她当年的部下？正琢磨着，偏厅突然传来喧哗，长公主的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把所有下人都叫来！搜！给我把刺客搜出来！”

“走了。” 沈砚拽着她往后门跑，少年紧随其后。穿过月亮门时，苏晚卿回头望了眼正厅，琉璃灯的光映在窗纸上，长公主的影子正对着幅仕女图发呆，那图上的女子眉眼，竟与假死的阿依莎有七分相似。

“你说，” 苏晚卿被沈砚拉着跑过回廊，“长公主到底是哪边的？总不能是自己跟自己演戏吧？”

沈砚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墙角的阴影：“问问那位不就知道了？”

阴影里慢悠悠走出个人，正是刚才在偏厅撞见过的短指太监。他摘下帽子，露出张布满刀疤的脸，左手缺指处裹着层黑布：“沈世子，苏小姐，阁主有请。”

苏晚卿注意到他腰间挂着块玉佩，半边是合契佩的样式，另半边…… 赫然是她生母留下的玉簪花纹。

“你们阁主是谁？” 沈砚将她护在身后，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太监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到了教坛你们就知道了，她托我带句话 ——”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尖细，像极了女子声线，“‘月升星落时，兵符自会圆’。”

这变声的功夫，与沈砚母亲绢纸上写的 “首领善仿声” 对上了。苏晚卿摸了摸发间的玉簪，突然觉得这场面越来越像萧景行说过的话本 —— 每个人都戴着三层面具，谁也不知道撕到最后会露出张什么脸。

远处的更夫敲了三下，三更天的梆子声混着隐约的琵琶音飘过来，像是哪位失意人在弹唱。苏晚卿望着沈砚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他昨晚在雨里说的话 —— 他娘说等月亮升到最高处，就会回来给他讲故事。

今夜的月亮正圆，却不知那些被掩埋的真相，何时才能照进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