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皇帝的 “剧本杀” 邀请(2/2)

沈砚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弯腰附在她耳边:“夫人这演技,该去勾栏院挂头牌。”

“回头就去。” 苏晚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怼,“到时候收你十倍看票钱。”

天牢其实是间收拾干净的柴房,墙角堆着摞干草,上面还铺了层锦缎。苏晚卿刚坐下,就听见梁上有动静,抬头一看,萧景行正倒挂在房梁上,手里还抓着把瓜子:“大小姐,您这泼妇骂街的戏码,能得几两赏银?”

“少说也值半箱金条。” 苏晚卿接住他扔来的瓜子,“你说陛下这招能管用吗?”

“不好说。” 萧景行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耗子来了。”

柴房的门缝里塞进张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 “三更时分救你出去”。苏晚卿刚要去捡,就被萧景行按住手腕 —— 他的指尖正对着纸条角落的墨渍,那形状像极了长公主府的火漆印。

“这字迹看着眼熟。” 萧景行用指甲刮了点墨,放在鼻尖闻了闻,“是御书房的松烟墨,掺了龙脑香的那种。”

苏晚卿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半块桃花玉佩。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竟与纸条上的墨渍产生了共鸣,在地上映出个模糊的 “影” 字。

“是影卫。” 沈砚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他不知何时换了身黑衣,手里还拎着个捆得像粽子的小太监,“这小子刚往禁军营地跑,嘴里还念叨着‘苏夫人被关天牢,快去报给长公主’。”

小太监的脸涨得像颗烂樱桃,挣扎着喊:“我不是影卫!我是……”

“你是长公主放在御书房的眼线。” 沈砚踢了踢他的腿弯,“去年给陛下沏茶时,往里面掺巴豆的就是你吧?”

小太监突然瘫软在地,嘴里直冒白沫。萧景行探了探他的鼻息,啧了声:“服毒自尽了,够忠心的。”

苏晚卿摸着那半块玉佩,突然觉得后颈发凉。影卫是皇帝亲设的暗桩,如今却成了长公主的爪牙 —— 这盘棋下得,比她当年藏小金库的暗格还复杂。

“看来这出戏没白演。” 沈砚从怀里摸出个钱袋,往桌上一倒,滚出堆金元宝,“陛下赏的演出费,夫人收好了。”

“这就完了?” 苏晚卿捡起最大的那块,咬了口,牙印深得能当印章,“那内鬼背后的大鱼呢?”

“急什么。” 沈砚突然搂住她的腰,往柴房深处退了两步,“好戏才刚到中场 —— 你听,外面是不是有动静?”

夜风卷着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这次的动静比禁军来时还大。苏晚卿扒着门缝往外看,突然倒吸口凉气 —— 月光下,长公主府的马车正往柴房赶来,车帘掀开的瞬间,她看见支沾着朱砂的箭,箭羽上还画着半朵桃花。

“这是……” 苏晚卿的话卡在喉咙里。那箭簇的形状,竟与杀了七皇子的那支一模一样。

沈砚突然捂住她的嘴,指腹在她唇上轻轻摩挲:“别出声,真正的主角要登场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半块玉佩上,眼底的笑意像淬了冰的刀锋,“咱们得给长公主准备份回礼才行。”

萧景行突然从梁上跳下来,手里捧着个黑匣子:“早就备好了!刚从那小太监身上搜出来的,说是能号令影卫的令牌。” 他打开匣子,里面的青铜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上面刻着的,正是与苏晚卿胎记同源的桃花纹。

苏晚卿突然明白皇帝的用意了。这场戏哪里是钓内鬼,分明是要把藏在暗处的毒蛇全都引出来。她握紧怀里的金元宝,突然觉得这演出费挣得比钻狗洞还刺激 —— 就是不知道,等天亮时,他们还能不能活着去领剩下的赏钱。

远处的更夫敲了五更,天边泛起鱼肚白。苏晚卿看着沈砚把令牌塞进袖袋,突然想起七皇子临终前指向西方的手指 —— 长公主府,果然藏着阁主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