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风流是伪装(1/2)

夜色深沉,姑苏城在灯火与寂静中交替。 与顾清辞、常自在、李铁牛分头行动后,林砚卿独自走在回听雨斋的路上。他需要借助一个安静的环境,更清晰地感应那九幅真迹的方位,并消化脑海中唐寅传承的海量信息。

怀中的幻红钥与【墨之碎片】深度融合后,对文气的感知已敏锐到极致。他能“听”到书院里学子的朗朗书声汇聚成的文气溪流,能“看”到深宅中某位老者灯下疾书激荡起的才思涟漪,甚至能模糊感知到一些古玩店、博物馆中,那些历经沧桑的古物所携带的微弱文华。

而那九幅真迹的感应,如同九颗星辰,在姑苏城的文气星图中闪烁着独特的光芒。其中一颗,位置似乎就在沧浪亭附近!

沧浪亭,苏州最古老的园林之一,历代文人雅士汇聚之所,文气浓郁,正是隐藏真迹的绝佳地点。

然而,就在林砚卿凝神感应,试图锁定具体位置时,一段更加深沉、更加悲怮的记忆碎片,自【墨之碎片】中流淌出来,如同沉寂的河床突然翻涌起往事的泥沙……

……

(记忆回溯)

弘治十二年,北京,科举考场。 年轻的唐寅意气风发,笔走龙蛇,锦绣文章倾泻而出。他自信“解元”之名已是囊中之物,前途似锦。

然而,转瞬便是炼狱。 科场舞弊案发,乌云蔽日。无端的牵连,酷吏的拷问,同乡好友的背叛……昔日才子,锒铛入狱,受尽屈辱。虽最终侥幸脱罪,却被革去功名,永绝仕途。

“此生已谢功名念,清梦应无到玉堂。” 那是怎样的一种绝望与悲愤?满腔抱负,化作冰炭置肠!离京南归的路上,昔日巴结者避之不及,世态炎凉,如同冷水浇头。

但,这并非终点。 回到苏州,他意图纵情山水,诗画自娱,了此残生。然而,某个深夜,一位神秘人(记忆碎片中形象模糊,气息却与云深不知处同源)悄然来访。

那人告知了他一个惊人的秘密——姑苏文运,正被一股来自域外的“妒煞”邪气缓慢侵蚀。这股邪气无形无质,专坏文人心境,引动纷争,使才子相轻,斯文蒙尘。长此以往,姑苏文脉将衰,文明之光将黯。

而身负绝世才情、又历经大起大落、对世情有着刻骨铭心理解的唐寅,正是构建守护文运封印的最佳人选之一。

是选择沉沦于个人不幸,纵情声色麻痹自己?还是接过这千钧重担,以残破之躯,守护一方文脉?

唐寅选择了后者。

于是,才有了后来世人眼中的“江南第一风流才子”。 他流连勾栏瓦舍,醉卧桃花庵下,看似放浪形骸。却无人知晓,每一次“醉后”的挥毫泼墨,都可能是在以自身才气为引,勾勒封印的符文;每一幅看似随性的画作,都可能隐藏着镇守文运的阵基。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这并非单纯的狂傲,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与坚守!世人只看到他表面的风流,谁又看得穿他内心背负的沉重使命与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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