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游魂满姑苏（1/2）

夜色如墨，林砚卿与苏清寒身形如电，掠过姑苏沉寂的街巷屋脊，直扑城西寒山寺。越是靠近枫桥方向，空气中那股因钟声失效而产生的滞涩与阴冷感便越是明显。寻常的夜风似乎都带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不再是秋夜的凉爽，而是一种源自幽冥的阴森。

然而，还未等他们抵达寒山寺，更加骇人的景象便已陆续出现在他们的感知与视野之中！

起初，只是运河某些特别幽深的河段，水面之下隐隐有苍白的手臂轮廓一闪而过，或是桥洞阴影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啜泣声。但很快，异常开始蔓延。

“你看……那是什么？” 苏清寒猛地拉住林砚卿，指向下方一条狭窄的巷道。

只见巷道深处，一团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白影，正漫无目的地飘荡着。它没有清晰的五官，身形扭曲，散发着浓郁的迷茫与哀伤气息。它似乎想穿过墙壁，却一次次被无形的界限弹回，只能在巷中反复徘徊。这是一个游魂！而且是刚刚凝聚、灵智低微、本应在夜半钟声的引导下归于安宁或前往它该去之处的游魂！

“不止一个！”林砚卿目光锐利，扫向四周。

更多的异象映入感知：

· 民居窗棂外，一张惨白的、充满眷恋的脸庞紧贴着玻璃，无声地注视着屋内安睡的家人，泪痕般的阴气在玻璃上滑落。

· 古井边缘，湿漉漉的长发如同水草般蔓延，一个溺亡者的残念试图将过往的行人拖入它的绝望之中。

· 废弃的宅院内，昔日主人的怨念与不甘化作了更加凝实的黑影，在断壁残垣间发出无声的咆哮。

· 十字路口，几个因横死而戾气稍重的游魂甚至开始了无意识的相互撕扯、吞噬，使得那片区域的阴气愈发污浊混乱！

游魂！大量的游魂！失去了夜半钟声的安抚与引导，它们如同失去了灯塔的迷舟，在姑苏城的夜晚显形、滞留、躁动！这些游魂大多并非恶灵，只是死后执念未消或灵性未散的残存意识，本应在天地规则与钟声佛力的作用下逐渐平息、分解或进入轮回。但此刻，规则的节点堵塞，它们无处可去，只能在本能的驱使下，徘徊于生前眷恋或殒命之地！

整个姑苏城，仿佛在短短时间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阴阳界限模糊的游魂场！

“怎会如此之多？！”苏清寒倒吸一口凉气，纵然她见识过不少玄异之事，但如此大规模、密集的游魂显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游魂的存在，虽然暂时对阳气旺盛的活人直接伤害不大，但它们散发出的负面情绪与阴气，会潜移默化地影响生者的心神，导致失眠、多梦、体质下降，长期下去，整个城市的气运都会衰败！更何况，其中一些戾气较重的，已开始本能地骚扰生灵！

“阴阳失衡，轮回滞涩。”林砚卿脸色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姑苏城那原本被“剑锁山河阵”祥瑞之力稳固的阳间气场，正在被这些不断涌现的游魂阴气所侵蚀、污染。城市的地脉与龙脉虽未受直接影响，但维系生灵正常生活的“表层面”的和谐，正在被打破。

他尝试引动一丝“剑锁山河阵”的力量，那温暖祥瑞的剑意扫过，附近的游魂顿时发出惊恐的呜咽，变得稀薄了几分，暂时被驱散。但治标不治本！只要寒山寺钟声不响，阴阳引导的节点不通，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游魂从幽冥与现实的夹缝中渗出、滞留！阵法之力主要用于防御外邪与滋养山河，不可能时刻用于全城范围的“清扫”，那将是巨大的消耗，且无法解决根源。

必须尽快修复寒山寺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