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功德圆满身（1/2）

菩提树下，禅心初成，碎片归位。林砚卿并未急于奔赴西郊黑水潭。他深知，心境的突破与力量的沉淀，需要片刻的圆融与巩固。他依旧每日于寒山寺中静修，或于藏经阁翻阅先贤札记，或于钟楼下感受古钟祥和之气，更常于那株菩提古树旁静坐，将新得的禅心智慧与自身宏愿细细磨合，使其愈发圆转无瑕。

然而，他自身或许尚未完全察觉，他那“地狱不空，誓不往生”的宏愿，加之近日涤荡姑苏、修补因果、正序幽冥、禅心悟道等一系列壮举，其所积累的“功德”，已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这“功德”，并非世俗理解的善功簿上的数字，而是天地法则、轮回秩序对于维护其稳定、促进其和谐运转的一种本质层面的认可与回馈。它无形无质，却真实不虚，关乎气运，关乎根源。

这一夜，月华格外澄澈，星河分外璀璨。林砚卿于禅房内静坐，并未刻意运功，只是寻常的调息养神。忽然间，他心有所感，仿佛听到了某种来自极遥远、又极贴近的呼唤。那呼唤并非声音，而是一种共鸣，源自他立下宏愿时曾触及的、那维系阴阳轮回的根本法则。

他福至心灵，缓步走出禅房，再次来到那株菩提古树下。

月光如水，倾泻在婆娑的树冠上，为每一片叶子都镀上了一层清辉。树下，林砚卿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将心神彻底沉入那已与禅心融合的宏愿之中。

这一次，他不再主动去“做”什么，只是静静地“呈现”——呈现那份愿承众生之苦的悲悯，呈现那份照彻幽途的决然，呈现那份地狱不空的誓愿，更呈现那份自菩提树下领悟的、无分别的智慧与慈悲。

渐渐地，异象再生。

首先是他自身。他那原本因损耗与反噬而略显黯淡的肉身与神魂，开始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温润、纯净、不刺眼却无比深邃的金色光芒。这光芒并非愿力的金红，也非禅心的淡金翠绿，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庄严、仿佛蕴含着生命本源与秩序祝福的“功德金光”！

金光流转之处，他体内那些因强行撼动幽冥、修补因果而留下的、药石难愈的暗伤与神魂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抚平、修复！干涸的经脉如同被甘霖滋润，重新变得充盈而富有弹性；疲惫的灵台被金光洗涤，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坚固、圆满。

这并非简单的疗伤，而是一种本质的升华，是生命层次的轻微拔高！他的肉身，变得愈发纯净无垢，亲近大道；他的神魂，凝练如金刚，邪魔难侵。这便是“功德圆满身”的初步显现——并非金刚不坏，而是获得了天地轮回最大程度的“亲和”与“护持”，万邪不近，诸垢不染。

紧接着，以他为中心，周围的天地元气开始自发地、欢欣地向他汇聚，并非被强行吸纳，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自然融入那功德金光之中，转化为最精纯的本源力量，补充着他的一切消耗。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的联系紧密到了极致，仿佛一念之间，便能调动方圆百里内的部分天地之力为己用。

然而，变化远不止于此。

当他肉身体魄与神魂在功德金光中完成蜕变，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和谐状态时，他的意识被一股柔和而无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再次上升，突破了某种界限。

他仿佛置身于一条浩瀚无垠、由无数明灭闪烁的因果丝线构成的璀璨光河之前！这便是轮回法则的部分显化，是万物生灭、命运流转的根源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