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南北气运通（2/2）

林砚卿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所有看过的典籍。强行打通？力量不足，且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绕路？其他路径效率太低，无法有效分流。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句关于“势”的记载上。

“……择虚而就实……”

虚？实？

他心中一动，感知再次细致地扫描那片“断龙坎”区域。果然，在那凝滞的“壁垒”中，他察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气息相对“虚”弱的点。那是当年工程留下的，或是因地势变化自然形成的，一些地脉结构上的“缝隙”！

虽然无法让庞大的能量流直接通过，但或许……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

他不再试图让能量流直接冲击“壁垒”，而是调整“引子”阵法发出的信号，引导那被初步驯服的能量流，化整为零，分出无数股极其细微的支流，如同涓涓细流，精准地渗透进那些感知到的“缝隙”之中！

同时，他引导来自盘门节点另一侧的能量，从南面向北渗透。

这不是粗暴的贯通，而是水滴石穿般的“浸润”与“连接”！

过程变得更加缓慢，对精神力的控制要求也达到了变态的程度。林砚卿的嘴角不断有血丝溢出，身体摇摇欲坠，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苏清寒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却不敢有丝毫打扰，只能尽全力维持着核心阵法的稳定。

时间一点点流逝。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细微的能量支流，艰难却执着地穿过“断龙坎”的缝隙，一点一点地向前延伸。来自南北两方的细流，在“壁垒”的内部缓缓靠近、接触……

当第一缕来自北面虎丘的能量，与南面盘门的能量，通过那无数细微的通道，在“断龙坎”的核心区域成功汇合，形成一个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连接”时——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传遍了整个姑苏城！

普通人或许只觉得脚下微微一震，或是心头莫名一松。

但在林砚卿和苏清寒的感知中，却是天地焕然一新！

那道阻碍南北的凝滞“壁垒”，虽然没有消失，但其封闭性却被那无数细微的“连接”彻底打破！原本淤积在北部的躁动能量，终于找到了稳定而通畅的宣泄渠道，开始源源不断地、温和有序地沿着新建立的“分流渠”向南流淌，汇入盘门节点，再被引导向其他区域，参与整个城市气运的大循环。

困扰姑苏城地脉多年的“南北不通”之痼疾，在这一刻，被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疏通”了！

虽然只是初步疏通，距离完全恢复古时龙脉全盛时期的通畅不可同日而语，但意义却无比重大！

淤塞的能量得到了有效分流，整个地脉系统的压力骤减。老宅地脉节点承受的冲击力明显减弱，那摇摇欲坠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稳固的坚实感。城市中那种浮躁不安的气场，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来。

成功了！

他真的借助姑苏城自身的龙脉格局，引导了地脉之力，成功稳定了分流格局！

林砚卿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中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千钧重担的释然。他浑身脱力，几乎瘫软在地，意识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舒畅。

灵魂深处那空落落的缺失感依然存在，与古代“自己”的联系也并未恢复，但一种全新的、更强大的力量种子，似乎正在他体内，伴随着这次成功的“借势”与“引导”，悄然萌发。

苏清寒连忙扶住他，感受到他身体的冰冷和颤抖，心疼不已，但看到他眼中那虽然疲惫却熠熠生辉的光芒，心中也充满了激动与希望。

“成功了，砚卿！你做到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林砚卿靠在她的肩头，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露出一丝极其疲惫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南北气运……终于通了。”

这不仅仅是地脉能量的流通，更是他自身修行之路的一次重大转折。从硬抗到引导，从困守一隅到布局全城。

定鼎乾坤之路，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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