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玩具（2/2）
指挥着精神丝干活的秋念葵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被黑色浓雾盖住的无神的双眼。
“话真多。”秋念葵忍无可忍：“怎么真的跟鸟似的，嘴上功夫这么厉害。”
她抽回被阿利斯泰尔压在侧脸下的手，顺着精神力感知朝他半撩起来的衣服下的胸肌狠狠捏了一把，感受到靠在腿上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后，趁机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顺着记忆中两人的位置，将他压到沙发边上，转而蹲在他身侧“看”向男人的腰。
“哎哟——”
黑鸦矫揉造作地喘了声，想吸引秋念葵的注意力，却不想适得其反。
在他颈侧，被秋念葵隐去形状的淡蓝色项圈显露出来，垂下的链条在秋念葵的手中被猛地绷紧，将来不及反应的阿利斯泰尔扯得头颅高高仰起，艰难地张大嘴通过吞咽空气，勉强维持呼吸。
“安静点。”
房间内，除了衣服布料的摩擦声，只余下阿利斯泰尔颤抖的深呼吸和吞咽口水的声音。鉴于脆弱的颈部被人掌控，男人乖顺地靠前胸支撑着上半身，以跪在地上头埋进秋念葵刚起身、尚带余温的沙发垫里的姿势，温驯地接受秋念葵的抚摸。
说是抚摸，其实是眼前一片漆黑的秋念葵在“触诊”。
精神力扫量黑鸦全身时，其中一部分给了她一条异常反馈，这处异常点恰巧在他的后腰上。
秋念葵蹙眉，心中感慨这两千块花得物超所值的同时，推测是不是因为身体异常的缘故，精神丝才无法进入阿利斯泰尔的精神海进行疏导。
【嘶嘶】就是这！
弯曲成奇怪形状的粗壮精神丝，像是记起了秋念葵此刻看不见的现状，收起平日里的抽象动作描述，转而和其他精神丝一起联通她的精神海开始共享“视野”。
有了精神力的辅助，秋念葵的手精准地摸到了那处“异常”。
毛茸茸的，温热的，有细长坚韧骨骼的——
“这是翅膀吗？”
被项圈困住的阿利斯泰尔无法用嘴回复她，颤着身子在她手下塌腰，委婉地拒绝了秋念葵的触碰。
可惜，被剥夺了视野的秋念葵无法看见这一幕，只当是自己手摸歪了，顺着精神力的指引再次准确地摸到了那块长着细小绒毛的东西。
像是大多数禽类那样，翅膀根部是柔软细腻的保温层，绵软的触感比得上秋念葵见过的千元羽绒服填充物。
顺着羽毛生长的方向摸去，紧密贴合的羽间是纤薄带着体温的细长羽毛。
“还真是翅膀。”秋念葵大概估算了一下折起的翅膀大小，平展的话大概能有一两米的样子，怎么想都无法支撑一个人飞到半空：“长在这么适合飞的位置也就算了，怎么才这么点？飞得起来吗？”
秋念葵松开了对阿利斯泰尔的桎梏。
“呃，咳咳——”
剧烈喘息的男人附在沙发一侧，眼睛湿润地别过头，用沙哑的气音道：“只是一对没用的外骨骼。又不是真翅膀。”
“外骨骼？”
“是精神海严重污染后，精神体异化的外在表现之一。”他还在大喘气，剧烈收缩的肺部渴求更多的氧气，说话时带着断断续续的吞咽声：“别摸了。又不是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
秋念葵并不赞同男人的看法，她抚摸翅膀的手法，像是在摸小猫小狗，温柔得不像对待异性同事。
“小鸟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成功找到了切入点，就如同熟练的手术医师找到了病灶。
指哪打哪的精神丝纷纷缠住阿利斯泰尔腰间的羽翅，细小一点的精神丝深入羽毛深处，粗壮一些的精神丝缠在健壮有力的翅根。
默契的相互协调配合下，阿利斯泰尔喉间溢出一声后悔般的闷哼。
男人封闭几十余年的精神海，再次打开尘封已久的精神力屏障。
彻底和他融为一体的精神体消失在枯树遍地的精神海中，这里黄沙弥漫，断裂的树枝随着精神丝的到来应声在地上滚动。
了无生气的精神海像是迎来了一阵无缘由的风。
它自由、散漫、无拘无束，自在张扬地钻进每一个不为人知的精神海角落，探知他最深处的秘密与隐私。
精神丝的每一次接触，都能引起男人由内而外的震颤。
精神丝的每一次碰撞，都能在他的精神海撩起一阵大风。
世间先是有了风，才有了堆积的云；有了云，便会有坠落大地的雨。
雨浸润了土壤，土壤唤醒了种子，种子勃发成大树。
......
即便是人类的精神海，也在默默遵循人世间的自然法则，和生命的周折轮回。
“唔！”
进行至不到一半的疏导，随着阿利斯泰尔后背不断缩小的翅膀，还有他再也压抑不住的一声闷哼。
男人弓起背，视线下移看向弄脏的地毯，忽地哑着嗓子闷笑出声。
“哈。”
“笑什么？”秋念葵不明所以，将头转向声音的方向，“爽到了？”
“爽到了。”
阿利斯泰尔没有解释，一阵大过一阵的精神浪潮淹没了男人的理智，空白一片的大脑仿佛炸出一朵又一朵声势浩大的烟花。
烟花中间全是陌生男人，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清扫的房间里出现别的陌生雄性标记后气愤至极的表情。
满肚子黑水的男人默不作声地将藏进口袋里的黄色便签字条又裹上一层黑色的雾气。
默不作声在背后当海螺小伙有什么用。
最后不还是给他做了陪嫁。
阿利斯泰尔沉浸在秋念葵的精神疏导中无法自拔，混沌一片的大脑里浮现出洋洋得意的乌鸦大笑表情包。
【这只是正常的雄竞而已。
才不是挑衅呢。】
——外边的野狗·阿利斯泰尔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