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缠身(2/2)

被戏弄的方河不怒反笑,语气生硬地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来参加我新岱的聚会,却把我赠予的东西遗留在沙发上?”

“唉,说话别这么难听嘛。”秋念葵面对方河冷硬的威胁语气毫不在意:“我那是丢。”

“是丢垃圾那样的丢,可不是不小心遗忘哦。”她学着沈冬行贱兮兮地眯眼笑:“故意丢的哦。”

“故意的。”方河重复了一遍秋念葵的话,质问道:“你认识祥云大师?”

见方河的脸终于像正常人那样会喜怒哀乐,模样不再死装。秋念葵得偿所愿般收起了调侃的语气,背着手扭头直视一言不发的祥云大师。

“算是见过吧。但是我也没想到他名字这么土。”

“......并非,土。”

见自己被牵连,祥云大师垂着睫毛,望着站在自己对面跟跳豆似的秋念葵:“这不是,我的本名。”

“我——”

“打住。”

在一众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秋念葵伸手叫停了祥云大师的自我介绍,手指点点他旁边的三五个人:“先让这些人出去,然后把这个跟邪教似的组织解散了。”

“等等,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这么和我们祥云大师说话!”

“大师,大师我现在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赶出去,您千万别生气。”

“保安呢!保安赶紧过来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

一时间,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小小的沙发边,好奇窥探的视线像极了在公司里无声吃瓜的“万事通”们。

“住,住手。”祥云大师抬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表忠心的几个中年男人,口齿带着些不熟练的混沌:“可,可以。”

“出去。”

众所周知,当一个结巴说话慢的时候,口齿不清的频率很少,而当他们情绪波动越大,越紧张的时候,说话就越容易磕磕绊绊。

“你,过来。”手点着秋念葵的方向,祥云大师动动两根手指做出招呼的姿势:“到,到这边来。”

“停。”秋念葵亲眼看到几个满脸不服气的中年男人退出大厅后,才重新正眼看这所谓的“祥云大师”,或者说用精神力的“方式”看。

对于陌生或者熟悉的哨兵,或者向导。最直接的联系方式就是释放精神力,让对方清楚自己的状态和当下的情绪状况。

普通人看不见的精神丝,早在秋念葵主动出现在祥云大师周围时,就已经围了上去。

丝丝缕缕的精神丝像是土匪那样,缠着面前人的手腕,脚腕,更大胆的则是模仿平时缠在秋念葵手腕上的那条精神丝,顺着衣袖和下摆钻进了更深的地方,小蛇一样攀上柔软微凉的皮肤。

“如果要我过来就好好说话。比如‘麻烦你过来一下’,或者‘我有点事想找你,能过来一下嘛’之类的询问语气。”对上男人迷惑不解的视线,秋念葵总觉得似曾相识,忍不住用幼儿园老师教小朋友的语气,耐心解释。

“这才是请求别人办事的态度。如果对别人说话都这么强势,不会有人高兴的。比如我。我就会很叛逆的拒绝你,并且离得你远远的。”

“好,好的。”祥云大师长呼了口气,吹动面上薄薄的白纱,左右荡了一下才又乖顺地贴在鼻梁上:“麻烦,麻烦你过,过来一下。我,我想看,看你。”

听着祥云大师磕磕绊绊的话,秋念葵露出坏事得逞的笑,没有半点欺负残疾人士的愧疚,笑容里全是戏弄到人的快乐。

“祥云大师,祥云大师!”方河伸手拦住秋念葵前进的步子,焦急地向还在联系怎么“请求别人的相关话术”的祥云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不是来解决我公司的发展问题吗?”

“如果您需要女人,您完全可以告诉我。我随手就能给您找四五个,几十个,上百个比这个人还要好的女人。”

“您完全——”

“吵。”祥云大师拒绝了方河的联络请求,并嫌恶地强行打开了方河的静音模式。

捂着脖子,忽然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方河剧烈喘息着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做出大呼小叫的表情却像是在表演夸张的搞笑默剧。

见众人剑拔弩张,气氛紧张至极的憨厚酒侍正准备悄悄溜走,却被眼前一幕惊到大张着合不拢嘴。

“这,这是魔法吗?”

“不,这是梦。”

秋念葵单手便足以控制住挣扎如基围虾的方河,伸出食指抵在唇前“嘘”了一声:“放轻松,很快就会梦醒了。”

憨厚酒侍:“......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你只是单纯地想装逼?”

秋念葵:“被发现了吗?”

她毫不介意被酒侍拆穿这点小心思,扯着挣扎乱动的方河如小鸡一般,单手拎到他旁边,语气温和:“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个选项。一,你把老板物理催眠。二,我把你和老板一起物理催眠。”

“我,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姐哦,这这这——” 不合适吧。

紧张的酒侍还没来得及做出选择,就被身后举着椅子的精神丝偷袭后脑勺,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亲眼看到在椅子凭空飞起,方河瞪圆了眼,闪烁不定的目光在秋念葵跟祥云大师之间反复横条。

“别看了,我可不是什么神仙。”

方河比手画脚似乎准备和秋念葵解释什么,嘴里不断发出“啊啊啊”的声音,还没等她理解比比画画说了些什么,就听到一声闷响。

高举着椅子的精神丝将椅子回归原位后纷纷散去,徒留地上翻着白眼,睡容安详的方河倒在憨厚的酒侍身上,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着手指,似乎在梦里都还在遗憾未说出口的话。

“现在碍事的人都不在,和大厅里其他人也都隔离开了。能一起好好聊聊天了吗?”

“可,可以。聊聊。聊聊天。”

说话结结巴巴的祥云大师伸出手摸了摸秋念葵的侧脸,微凉的指尖感受到不同自己温度时,像是被烫到似的蜷着手指,将伸出的手傻傻悬在半空。

“那行。”秋念葵斜看一眼旁边细腻又白皙光滑的手,心底吐槽了句“妖精”后,脚尖踢了踢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漏出来的大尾巴。

“尾巴漏出来的,藏好。”

长着纯白色鳞片的蛇尾,委屈巴巴地弯着尖端收回了宽大的衣服里,荡起的衣摆无声控诉着秋念葵的“霸权专政”。

“虽然你说过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但是也没这么快吧?陈烛。”

白色的面纱被调皮的蓝色精神丝勾下来,宽大的斗篷帽檐下是一张艳丽到颓靡的脸。

雌雄莫辨的五官,清冷漠然的眸子。

“你不是陈烛。”

虽然和陈烛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截然不同。

“嘶——话说,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