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责任(2/2)

头套后面,谢安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能这么不要脸地说出更不要脸的话的?

方闻洲宣告要爬床的当晚。

秋念葵呈“大”字型,正狂放地睡在新床上。

陷入深度睡眠的秋念葵隐约觉得腿上痒痒的,迷迷糊糊地伸手挠挠,结果抓了一手又湿又粘的奇怪东西。

它黏在手指上滑滑的。

感受到指腹黏黏糊糊的,但是和每个月必造访的大姨妈触感又不同,秋念葵混沌不清的大脑瞬间清醒。

靠!

不会生理期提前了吧!

她紧张兮兮地往自己屁股底下摸,结果手刚伸进被子里,没摸到腿。

反而摸到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抓,脑袋发出了熟人的声音。

“嘶——别揪头发啊,祖宗。”

低沉沙哑的幽怨男声从被窝里传出。

半梦半醒的秋念葵猛然清醒,她抖抖被子,掀开来朝里看去。

“方闻洲?”察觉到他在放肆大胆地做了什么事,秋念葵咬牙切齿地更用力揪他的发顶:“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

睡同事这么不吉利的事,怎么能发生在她身上!

被子被掀开一个角,保留主人余温的被窝里,混着第二个人气息的暧昧从方闻洲紧贴着秋念葵小腿的胸前向外弥漫。

窗外的人造太阳早已断电歇息,秋念葵房间里的夜生活却才刚刚开始。

男人压低声线闷笑几声,求饶似的抬起下巴吻了吻秋念葵的膝盖:“看不出来吗?我在爬床啊,向导小姐……”

他逆着膝盖蜷起的方向,低头埋下。

呼吸间鼻子和嘴巴呼出的热气坏心眼地朝她靠近。

亲吻时故意发出的口水啧啧声,听得秋念葵不知道该先捂自己的耳朵,还是捂住他的嘴。

“不行,不行不行——”

最终,秋念葵选择捂住自己的嘴,将差点脱口而出的矫揉造作声咽了回去。

会被听到的。

可以丢人。

但不可以在哨塔丢人。

她可是资本家!资本家不会娇喘!资本家不会发出这种弱小的声音!

秋念葵脑子里仿佛出现了两个 q 版的自己。

一个天使秋捂着害羞的脸,欲迎还拒地夹着嗓子尖叫:“哎呀,人家已经半年多都没这么刺激过啦,偶尔放纵一下也有利于女性激素协调嘛——”

另一个长着蝙蝠翅膀的恶魔秋,举着手里的叉子疯狂戳她的眼睛,大喊:“清醒点!清醒点!睡男人可以,但是睡同事不吉利啊啊啊——”

秋念葵左右脑互搏之际,忍不住合上腿。方闻洲的力道随着她的动作变化,舌尖猛地加重一瞬。

而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颓靡的夜正式拉开帷幕。

躲在被子下的男人,无论唇舌都在尽心尽力地跟随主人的心意,热情地服侍着。

像是许久未见的情人,无论思想还是肉体,都带着妄图和眼前人合二为一、融为一体的疯狂。

直到秋念葵口干舌燥,这场闹剧的主导者才陡然反转。

“砰!”

一拳到肉的闷响声从被子的上方传来,黑暗中,自己给了自己一拳的秋念葵疼得龇牙咧嘴。

无法靠意志清醒过来的欲望,只能借助外力。

方闻洲被猝不及防地夹住脖子,秋念葵两条有力的腿猛地翻转,他整个人便毫无反抗之力地面朝床,成了秋念葵新的肉垫子。

披着薄被,秋念葵大喘着气地盘腿坐在方闻洲的屁股上,前后扯着汗湿的领口散热气道:“都说了不行,能不能听话点。”

被她以歹徒就范的姿势压倒在床上,既爽又痛的方闻洲大口喘着气,任凭秋念葵说什么都胡乱地全部应下。

“听话,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唔嗯!”

随着秋念葵高低起伏的情绪波动悄悄钻出来的精神丝,早已无声无息地缠上方闻洲的脖颈。

听着方闻洲脱口而出的油嘴滑舌,秋念葵眉头一皱,早已和她心意相通的精神丝像是控制爆冲大型犬的牵引绳,用力朝反方向拉拽男人的脖子,强迫他借着反方向弯腰的动作,才勉强呼吸到一丝浅薄的空气。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剥夺了方闻洲的思维,他大张着嘴,无法吞咽的津液顺着唇角流下,顺着硬朗的下颌线,一路滑下脖子、锁骨,然后隐没在暴起的胸肌沟壑。

秋念葵有些意动,她闭上眼,默念好几遍“不能睡同事,不能睡同事”后,清明的大脑仿佛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抚平了褶皱,空旷地只剩下一句话。

【鸭子送上门。】

【不嫖白不嫖。】

......

第二天,看到和秋念葵一起从房间走出来的方闻洲时,谢允当场开始跳脚。

“叛徒!凭什么老大买的床,你就能偷偷去睡!你绝对干了不可告人的勾当!你这个只会用皮囊勾引向导,只会以色示人的狗哨兵!”

揉着隐隐作痛了半个晚上的胸,方闻洲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后,倚着门框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真这么好看?谢谢夸奖啊,小兔子。”

谢允:!!!

比起大发雷霆偏了话题的谢允,同样穿着白色宽松大 t 恤的谢安,若有所思地盯着方闻洲的胸肌半晌,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垂下兔子脑袋伸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两下。

谢安忽然意识到。

在他开始动了比较心思的时候,战况就已经开始变得焦灼了起来。

输了。

“哈——”秋念葵刷着牙,眯起眼

打了个没睡够的哈欠:“今天早餐吃什么?”

听到她慢吞吞的发问,谢安下意识去厨房穿上了红色的老干妈围裙。

“今天早上吃火腿三明治和鸡蛋牛奶。”

方闻洲跟在谢安后头,朝厨房凑过去。

秋念葵举手:“那我要鲜牛奶——”

回过头看看秋念葵,又看看站在厨房外面像是在不舒服,又像是在炫耀的方闻洲,谢安沉默了三秒。

谢安:“可以。但你不能喝。”

秋念葵不服:“凭什么!方闻洲又不会真的产奶!”

谢允:“什么!你们昨晚还在房间里一起偷偷喝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