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玩具(1/2)

“你不是已经要到工资了?怎么还要去员工宿舍?”

藏在影子里的阿利斯泰尔从高低不平的上行台阶面钻出半个脑袋,顶着毛茸茸的黑色鸟毛头套,酸意十足地环看四周:“不愧是白塔,就算是个假的也搞这么富贵。啧,连门把手都是纯铜的啊?”

“你嘴的电池在哪?”

“什么意思?”

“话太密了,想把你电池扣了。”

阿利斯泰尔:……

从包里找到挂在玩偶钥匙扣上的宿舍钥匙,秋念葵推开门便看到一尘不染、布局和之前相比没有一丝变化的单人宿舍。

从网购的玩偶靠枕到拼夕夕 9.9 的地毯,干净得带着刚洗过不久的皂粉香。

是有人特意来打扫过吗?

换上拖鞋,秋念葵顺着平日里下班的路线依次路过鞋柜、半开放餐桌吧台、客厅茶几,最后一屁股坐在铺着毛茸茸毯子的沙发上。

真的有海螺姑娘。

或者海螺小伙。

“哟,你们向导的宿舍这么高级?还两室一厅的?”露着半个脑袋接着各种家具影子,来回在宿舍游走的黑鸦又开始酸言酸语:“瞧着比谢安谢允一个月八百的房子还大,难怪人人都想往外边跑。白塔的月亮就是圆点哈。”

秋念葵在沙发上北京瘫,闻言斜眼看着地上前后左右来回闪现的半截鸟头:“哨塔的人应该很多都知道白塔的情况吧?明知道是个假的,还愿意往这里跑?”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真真假假,这个概念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人为制造的。这里虽然混着污染物,但向导可都是真真切切的向导。”阿利斯泰尔见秋念葵不再提自己搭她的顺风车偷跑的事,大胆地从影子里钻出来,单穿着袜子开始在房间里东摸摸,西摸摸。

“再加上白塔里科班出身的向导,性子一个比一个软。哭两声,撒撒娇,再流点血。不用花多少钱,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向导的垂怜。运气好的,还能进向导的护卫小队,从此不愁污染。”

他停在秋念葵面前,盘腿坐在地板上仰头看她:“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我们也算是到头了。”

“陈淼呢。”秋念葵空白一片,正处于休息中的大脑忽然浮起一只贱兮兮的草泥马头套:“我记得她说过自己是从白塔出来的。你们是怎么把一个向导凭空拐走的?”

“带走?”黑鸦连忙摆手:“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陈向导那是特殊情况,我们只是帮了她一下下,让她找到了真正适合自己的地方。”

“比如——秋式精神疏导室,括号洗脚城版。”

说着,他忽然耸起肩膀低声闷笑起来:“我原本觉得横空出世的 s 级向导,该是个多么高冷傲慢又难搞的角色。”

“现在看来,大家都差不多嘛——”

阿利斯泰尔伸出手指勾勾自己的黑丝打底衫,隆起的胸肌在轻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他直起上半身,换为跪地的动作,借由膝盖向前蹒跚了几步距离,高高昂起头避免过长的金属鸟喙戳到秋念葵,刻意压低声音道。

“都是凡人。”

秋念葵懒洋洋地向下瞥了眼,鼻间哼出声气音。

“难不成你还会变身——干嘛蒙我的眼?”

一条纯黑色的,由浓密黑雾编织成的丝绸蒙住她的双眼,暖色的灯光和周围的一切都消失在视野中。

失去视力,听觉和触觉变得格外灵敏。

“当然是因为我害羞啊。”阿利斯泰尔不着调地随口回了句,呼吸间带着热气捧起秋念葵的手掌,让她亲手摘下自己的防护头套:“所以,我不敢让你看。”

秋念葵的手指被他带着摸过高高的山根、锋利的眉骨、深邃的眼窝和颤抖乱动的睫毛。

耳边是男人轻声沙哑的解说。

“我怕我的眉眼没有你见过的哨兵深邃,担心我的皮肤不是你喜欢的颜色。”他叹息着将秋念葵的手掌贴在自己的侧脸,转过头就着这个姿势吻着她虚合的掌心,声音拢在秋念葵掌心变得模糊不清。

“他们流着年轻的血液,只有我。只有我守着这该死的哨塔,一个人苟活到今天。”阿利斯泰尔边说着,边用犬齿轻重交错地摩挲着秋念葵的虎口,湿漉漉的舌尖舔过淡到看不出的粉色咬痕:“我拿什么和他们比。”

“秋向导,除了贪婪和野心,我没有任何比得上他们的地方。”

秋念葵沉默地靠在沙发上,被人握住的那只手像是死了一样没有半点反应。既无激动无措,也无反感厌恶。

阿利斯泰尔不怕秋念葵嫌恶。

唯怕秋念葵没有任何反应。

好似他现在的投怀送抱是一张勾不起任何探索欲的白纸,没有人愿意伸手接住它,就这样冷眼旁观看着他摇摇欲坠地跌向更暗更黑的深渊。

亦如苟延残喘的哨塔,永远堕在无光之地。

“……你哪怕说声讨厌我呢。”阿利斯泰尔声音轻得像是要涣散在空气中,漂泊无根地飘摇到秋念葵耳中,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挣扎。

“两千。”

秋念葵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一如往常般沉稳平淡,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寡淡得跟上了一天班的打工人,拉了一整天磨的牛马没什么两样。

没有激昂澎湃的情感,浑身上下透着的全是活人微死的气息。

“......好。”

不知道为什么,被黑色雾气蒙住双眼的秋念葵从这话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直到一声熟悉的金钱进袋的声响。

“支 o 宝到账,2000 元——”

听到到账通知,缠在秋念葵手腕上的精神丝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掌,蜿蜒盘旋至阿利斯泰尔壮实的手臂上。

“这些小东西倒是会玩。”

阿利斯泰尔丝毫不介意被几根细细软软的精神丝调戏,眼看着它们明目张胆地钻进自己的衣服,从胸肌中间的沟壑中“刺溜”一下当滑滑梯玩,顺着随呼吸起伏的腹部,落在腿上后又成群结队地绕到后背。

感知到后背窸窸窣窣不断传来痒痒的感觉,阿利斯泰尔沉默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勾起唇将脸压在秋念葵掌心,脑袋搁在秋念葵曲起的膝盖上,开始“现场直播”。

“秋向导,你这些小帮手一个两个,怎么跟小混蛋似的,揩完油就跑。犯罪手法相当熟练啊,不知道玩了多少哨兵才练出来的。真是可怜了我的第一次。”

他说话时,刻意仰着头,让秋念葵的掌心恰好贴在自己凸起的喉骨上,将说话带起的“嗡嗡”震动声,通过皮肤接触传给她。

好似这样说起话,两人隔着骨骼皮肉的心脏会贴得更近些。

“像我这样白给的,除了那条胖头鱼,还有别人吗?”明明说的是贬低自己的话,阿利斯泰尔却像是得了奖般的趾高气扬:“毕竟,像秋向导这样有原则的人,应该很少人才会得逞吧?”

男人对于自己白给的做法,表达了十成十的赞同。

“比如我。明明比谢安谢允还晚,得到的却比他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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