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沉玉（2/2）
这条看起来心眼子比尾巴还肥的反派大蛇，实际是是条容易被自我攻略且好骗的傻白蛇。
不禁貌美。
而且穷。
他的脑子里装的全是阿利斯泰尔灌输的“老封建”思想，什么“向导给你做完精神疏导后要积极给钱”，什么“如果没有钱的话就卖身”，什么“如果不知道什么叫卖身的话就披着块布去见向导”之类的话。
“答应我，以后少和阿利斯泰尔玩。他不是个好鸟。”秋念葵怜惜地拍拍被骗到连裤衩都不剩的沉玉，没有半点愧疚心地给阿利斯泰尔泼脏水：“以后如果缺钱了，就来我的精神疏导室。保管能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合法的工作。”
被秋念葵手拍胳膊拍到大脑短路的沉玉，后知后觉比划着阿利斯泰尔的形状，乖顺地点点头：“好。这个，不是好，好鸟。”
“对。不是好鸟。”
又给沉玉重复了一遍洗脑工作，秋念葵见沉玉面露坚定便放心地收回手，将话题重新切入正轨。
“来说说看，你是什么时候出来，又是什么时候搞的‘祥云大师’这个诈骗名头吧。”秋念葵微笑着说出了让沉玉目光偏移的话：“虽然你是哨塔的老板，但进了人类社会就得遵循这里的法律法规。”
“赚钱，可以。但诈骗，不行。”秋念葵找出手机里下载过的刑法典，精准的找到其中一条给沉玉看：“虽然我也很讨厌资本家，但是我更讨厌去派出所捞你们这些没有一个子儿的资本家。拒绝白嫖，从我做起。”
被秋念葵严肃的神色吓到， 单纯耿直的沉玉迅速地连着眨了几下眼，摆着手否认：“不不不，不不——”
“别否认哈，你压根不是什么大师，纯纯蛇精病。”
沉玉：“不，不认字儿。”
秋念葵：“......”
真是服了，哨塔。
看看你带出来的都是些什么兵，里里外外除了黑乌鸦和兔子全都是群文盲。
“现在这个时候，吐槽你是不是个文盲已经不重要了。”秋念葵疲惫地比划了个抽烟吐气的姿势，平视沉玉胸前的角度，上撩眼皮看人的架势带着种看《动物世界》里，公狮子被母狮子齐刷刷咬蛋的可笑又无奈感：“人嘛，活着最重要。”
被秋念葵精神力笼罩的区域内，在外人看来是一片平平无奇的阴影面，没有人，只有隐隐约约说话的声音透过这层障眼法穿透出来。
“奇怪，我明明听到这附近有人骂我文盲。”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摸了把脑门，小心翼翼地探查四周：“难不成我买学历的事情泄漏了？不能吧，这可是沈家的地盘。”
“这有啥不可能的，没瞧见那位从外边请了个戏班子一样的跳大神的，说不定还真有啥不科学的手段呢。”啤酒肚刚小声嘀咕完，紧接着就有人接话：“再说了，这可是沈家的新岱。又不姓方。”
“就算真有事情泄漏了，也不至于追究你一个小组长的学历造假。天塌了，还有百家姓顶着呢。”
“你说的有道理。”
“对吧，来来来。喝酒喝酒，这可是平时喝不着的好酒，多喝一口就是赚到。”
“来喝来喝。”
......
两人勾肩搭背，就像每个男人会面必会大刀阔斧谈论国际局势，深聊国际金融体系一样，洋洋洒洒地抒发了一番郁郁不得志之后，又举杯言欢，谁也没注意到身后的角落里出现了两个人形的灰色阴影。
拉长变形的影子逐渐长出五官，随后开始褪色，彻底变成了秋念葵的模样。
“你别说，要是吃鸡开个这种功能，我保管能进决赛圈。”秋念葵吹了个不伦不类的口哨，手肘拐了拐一旁抱着尾巴跟在后边像寡言少语大媳妇似的沉玉：“你的精神体能干啥？我记得你不是让方河给我们都发了黄色的小福包吗？”
站在秋念葵身后，抱着肥硕的大白尾巴不出声的沉玉迟疑地开口：“要，要现在示，示范吗？”
“那不然等宴会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你再一个个演给我看啊？”
莫名的，只要有哨兵摆出这种受气包小媳妇儿的模样，秋念葵就会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好像是某种固定程序似的，不说上一嘴就觉得不痛快。
“......哦。”
沉玉单手抱着自己的尾巴，又看了眼右手腕上的蓝色精神力手环，尝试着百年来第一次不加控制的是用精神力。
虽然身为哨塔的大管理者，沉玉无论从能力还是污染物的应对经验都远超其他人一筹，但同样的，他自身所经受的污染侵蚀也远超常人所能承受的。
自从成为哨塔最后的“防护屏障”，沉玉失去了拥有绑定向导的权利，失去了竞争向导的权利，失去了接触向导的权利。
都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从未经历过精神疏导的沉玉比任何一个哨兵都渴望得到向导的关注，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的路过，一句没有营养的插舆打诨。
都可以。
只要是向导给他的，无论好坏，沉玉全都照盘接受。
不需要有人和他讨论什么“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之类的处男言论，压抑至今的沉玉只想离愿意主动碰他的秋念葵近一步，再近一步。
不谈什么情爱，只是单纯的应允了欲望驱使，顺从内心向秋念葵展开全部而已。
沉玉抬眼，靡丽的容貌在奢侈的水晶灯下熠熠生辉：“如我所说，今晚，全员狂，狂欢。”
于是，大厅内本在低声细语的打工人纷纷放大音量，毫不顾忌地开始说周围人的新瓜，场面混乱到如同一个六人宿舍，建了六个群一样。
“如我所说，今晚，人们怀着爱，爱意相拥。”
于是，大声说着同事学历造假，造同事黄谣，背着女朋友撩有妇之妇的牛马们开始热情拥抱，互相夸赞“原来你的学历是假的啊，真牛逼”，“原来小李的谣言是你说的啊，难怪你追不上人家，牛逼”，“还以为你是什么情种，结果是个不鸡不休假的孬种，牛逼啊”......
“如我所说，今晚......我，我面前人，会，会亲吻我......”
最后一句言灵，沉玉说得相当没有底气，犹豫再三说出的话一声低过一声。
直到靠的越来越近的秋念葵开口。
“思思说得对。”
“哨兵的恋爱脑没有淡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