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永乐青花压手杯（2/2）

城西老街，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古玩店铺和密密麻麻的地摊。

老街空气中混杂着檀香、旧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气。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三教九流的人穿梭其间。

郑默行走其间，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地摊。

他看似随意，实则精神高度集中，根据前世的记忆，搜寻着那个特定的摊位和那个装着“压手杯”的旧木匣。

终于，在一个靠近角落、人气相对冷清的地摊前，他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戴着草帽、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正叼着烟斗，眯着眼打盹。摊子上杂乱地摆放着一些瓷瓶、铜钱、玉器还有几个卷轴，大多蒙着一层灰，看起来品相普通。

郑默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摊子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颜色暗沉的旧木匣上。木匣半开着，里面垫着一块红布，上面随意放着几只大小不一的青花瓷杯。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蹲下身，先是随手拿起一个画工粗糙的笔筒看了看，又掂量了一枚铜钱，最后，才像是无意间，伸手将那个木匣拉近了些，目光落在其中一只青花杯上。

那只杯子体型较其他略小，撇口（指器壁呈圆弧形向上延伸，至口沿处向外翻撇呈喇叭状的造型?），折腰，圈足滑底。

拿在手中，手感沉甸甸的，恰到好处地贴合掌心，这就是“压手杯”名称的由来。

杯身内外绘着缠枝莲纹，青花发色深沉，带着些许晕散，釉面温润，宝光内敛。最重要的是，在杯心朵花纹内，清晰地印着“永乐年制”四字篆书款！

虽然蒙着些灰尘，显得暗淡，但郑默凭借重生后格外清晰的记忆对比，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它！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装作一副不太懂行的样子，拿起旁边一个画着俗气牡丹的现代仿品瓷碗，问道：“老板，这个碗怎么卖？”

摊主掀开草帽瞥了他一眼，见是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懒洋洋地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不二价。”

郑默皱了皱眉，放下碗，又随手扒拉了一下那个木匣里的杯子，故意拿起那只压手杯，毫不在意地说：“这些杯子呢？看着还挺古朴，买回去当个装饰。”

摊主见他目标转向更不值钱的“破烂”，兴致缺缺：“那些啊，都是些老仿，放着占地方。你要诚心要，给个五百块，这一匣子你都拿走。”

五百块，买一堆“破烂”，还包括一件价值数百万的永乐官窑精品！

郑默心里清楚，此刻绝不能表现出对那只压手杯的任何特别关注。他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犹豫和嫌弃：“五百？就这些破杯子？老板你坑我呢吧？这灰扑扑的，放家里都嫌碍事。”

他作势要把杯子放回去，嘴里嘀咕着：“顶多两百，不行就算了。”

摊主本就没把这些当回事，见他还价，更觉得这是个不懂行的穷学生，只想赶紧处理掉这些占地方的货色，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看你学生娃，三百块，要就拿走，不要拉倒！”

郑默心里松了口气，知道火候到了。

他脸上装作肉痛的样子，磨蹭了一下，才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百元钞票，递给摊主：“唉，算了，就当买着玩了。”

他接过摊主随手扯过来的一个黑色塑料袋，将那一匣子杯子，尤其是那只混在其中的“压手杯”，妥善地包好，拎在手里。

转身离开摊位的瞬间，郑默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那压抑的狂喜和巨大的成就感，如同海啸般在他胸中翻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一步，就这样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