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往事（2/2）

放眼望去，整个哑巴谷如同一个巨大的、灰黑色的伤疤，横亘在苍茫山峦之间。谷底深处依旧被那终年不散的灰白色雾气笼罩，看不清具体情形，只能隐约看到那些废弃矿洞的入口如同蜂窝般遍布在悬崖之上。而她们之前进入的神殿入口，早已消失在下方浓雾与复杂地貌之中。

暂时安全了。至少，她们离开了那令人窒息的地下迷宫和最核心的危险区域。

聂九罗站在洞口边缘，俯瞰着下方雾气缭绕的谷底，眼神复杂。左臂的伤口在攀爬过程中似乎又裂开了些许，绷带边缘渗出点点嫣红，但她浑然未觉。

沈寻也松了口气，靠着岩壁坐下，感受着久违的新鲜空气，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看着聂九罗沉默而孤寂的背影，看着她染血的肩臂，想起这一路来的生死与共，想起她刚才因那个符号而失态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她拿出水壶，再次递给聂九罗。“先处理一下伤口吧，这里暂时应该安全。”

聂九罗转过身，接过水壶，没有喝，而是先淋湿了一块干净的布，开始重新擦拭左臂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泥垢。她的动作依旧熟练，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沈寻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那个符号……如果它很重要，或者……和你有关，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我需要知道，它是否会影响我们找到我妹妹，或者……会不会带来新的危险？”

这是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聂九罗的过去她无权过问，但若那过去与当下的危机纠缠在一起，她就必须有所了解。

聂九罗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沈寻，目光深邃，仿佛在衡量着什么。谷间的风吹动她额前汗湿的短发，露出光洁却带着一丝疲惫的额头。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

“那个符号，属于一个早已覆灭的古老家族。他们……曾是‘守门人’最初的创立者之一，也是最激进、最接近‘门’后真相的一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而我……是那个家族，最后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