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珂（1/2）

“光……光要来了！！”

沈珂那声尖锐、扭曲、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嘶喊，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沈寻的心脏，让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坠冰窟。

眼前的妹妹，虽然有着熟悉的轮廓，但那空洞麻木的眼神，那灰绿色的、不祥的眼眸底色，以及这完全无法理解的惊恐反应，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残酷的事实——沈珂，不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妹妹了。第七小队，或者说那些“叛徒”，对她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小珂，别怕，是姐姐！是我！”沈寻强忍着几乎要撕裂胸膛的悲痛，声音放得极轻极缓，试图安抚，“你看清楚，是姐姐来救你了！”

她不敢再贸然靠近，生怕再次刺激到沈珂。

沈珂抱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蜷缩在阴影里，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藏起来。她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透过凌乱发丝的缝隙，惊恐万分地瞪着沈寻，又时不时地望向某个空无一物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着：“光……不能看……会被带走……净化……”

净化？沈寻想起妹妹日记里提到的词，想起那个医疗技术官，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他们所谓的“净化”，就是将人变成这副模样吗？！

“小珂，看着我！”沈寻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的严厉，“没有人能带走你！姐姐在这里！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光’是什么？”

似乎是沈寻话语中某种熟悉的、属于亲人的坚定气息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那极致的恐惧消耗了她大部分精力，沈珂剧烈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一些。她依旧蜷缩着，但抱着头的手微微松开了一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沈珂”本身的迷茫和挣扎。

“姐……姐？”她喃喃着，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是我！小珂，是我！”沈寻立刻回应，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沈珂怔怔地看着她，看了很久，灰绿色的眼眸中那丝微弱的清明似乎在努力凝聚，但又不断被某种无形的恐惧和混乱所冲击、打散。

“他们……给我看……光……”她断断续续地，如同梦呓般说道，“好多……颜色……在脑子里……炸开……疼……好疼……”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太阳穴，在那里留下几道新鲜的血痕。

“然后……就听到了……声音……墙在说话……影子……在跳舞……”她的眼神再次变得涣散而惊恐，猛地指向沈寻身后的虚空，“它们……它们来了！就在你后面！光里的影子！”

沈寻猛地回头，身后只有冰冷锈蚀的机器和弥漫的黑暗，什么都没有。但沈珂那真实的、几乎要崩溃的恐惧，却让她毛骨悚然。

幻觉？还是……她真的能看到常人所不能见的东西？是那“光”带来的后遗症？

“没有影子，小珂，什么都没有。”沈寻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用最平稳的语气说道，“你看，只有姐姐在这里。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姐姐带你回家。”

“回家……”沈珂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向往，但随即被更深的恐惧淹没，“不……不能走……‘祂’会知道的……‘祂’在光里……看着我们……”

“‘祂’？是谁？”沈寻的心提了起来。

沈珂却像是被这个问题吓到了，猛地抱住头，再次发出压抑的呜咽，身体缩得更紧，拒绝再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