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夜袭(2/2)

“轰!轰!”

两声爆炸,火光冲天,残肢断臂飞溅,暂时清空了一片区域。但更多的黑影立刻补上!

木屋的门板终于被撞开了一道裂缝!一只布满鳞片和粘液的爪子伸了进来,胡乱抓挠!

沈寻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散发着腥臭的爪子,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一股狠劲!她举起左轮手枪,对着裂缝处,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她手腕发麻,耳朵嗡嗡作响。伸进来的爪子猛地缩了回去,外面传来一声痛吼。

但裂缝已经出现,更多的爪子和扭曲的手臂开始试图扒开裂缝!

“顶不住了!准备从后窗走!”老狗吼道,一边开枪一边向屋子另一侧后退。那里有一个更小的、用于通风的后窗,用木板钉死。

炎拓从阁楼上跳下来,落地一个翻滚,冲到聂九罗身边,试图将她抱起。

就在这时——

一直紧握石眼符牌、昏迷不醒的聂九罗,突然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涣散狂乱,而是充满了一种冰冷的、仿佛亘古不变的淡漠。她瞳孔深处,淡金色的光芒如同冻结的湖泊,平静却深不见底。

她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看外面疯狂进攻的怪物。

她只是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紧握的符牌。

然后,她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她将紧贴在心口的符牌,轻轻翻转。

将符牌背面,对准了裂缝正在扩大的门板方向。

符牌背面,刻着几个更加古老、更加扭曲的文字。此刻,那些文字微微亮起,散发出一种与符牌正面石眼截然不同的、暗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幽暗光泽。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耀眼的光芒。

只有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大地最深处的、沉重到极点的“势”,以符牌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涟漪无声扩散。

第一个接触到这股“势”的,是那只刚刚再次扒住门缝、试图将脑袋挤进来的地枭。

它那双充满暴虐和嗜血的眼睛,突然凝固了。

疯狂和凶残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最原始的、来自血脉本能的……

恐惧!

极致的恐惧!

它发出一声短促到极点的、仿佛被掐住喉咙的哀鸣,然后猛地向后弹开,像是被无形的烙铁烫到!它撞翻了身后两个“墙里的居民”,连滚爬爬地向外逃窜,甚至不敢回头!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正在进攻木屋、接触到那股无形“势”的黑影,无论地枭还是“墙里的居民”,动作全都僵住了!它们眼中闪烁着同样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光芒,仿佛看到了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存在!

就连远处那个挥舞骨杖的“医疗技术官”,动作也猛然顿住!他手中的骨杖顶端,那颗眼珠宝石的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和压制!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一丝慌乱?

他死死盯着木屋门缝后,聂九罗手中那枚散发着幽暗光泽的符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音节,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畏惧地低语。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进攻的狂潮,就这样诡异地、突兀地停滞了。

所有的黑影,如同退潮般,开始缓缓向后退缩,远离木屋。它们的动作不再狂暴,而是充满了迟疑和惊惧,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盯着门后符牌散发出的无形“势”。

老狗、炎拓、沈寻,全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枚小小的、古朴的符牌,仅仅只是翻转,展露背面,竟然就震慑住了这数十上百疯狂进攻的怪物?!

“走……快走……”那“医疗技术官”用扭曲的声音嘶喊着,充满了不甘和深深的忌惮,“是‘镇钥’……是‘守门人’的‘镇钥’!撤退!立刻撤退!”

他挥舞骨杖,惨白的光芒勉强亮起,似乎想要重新控制那些退缩的黑影,但符牌散发出的无形“势”如同领域,极大地干扰了他的力量。

黑影们在他的命令和符牌的威慑之间摇摆,但恐惧显然占了上风。它们开始加速退入黑暗的林子,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

“医疗技术官”最后怨毒地瞪了木屋一眼,尤其是深深看了一眼聂九罗和她手中的符牌,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然后,他也转身,身影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片刻之间,刚才还喊杀震天、危机四伏的山坳,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院子里横七竖八的怪物尸体、两条獒犬残缺不全的尸身、破碎的篱笆、以及木屋墙壁门板上深深的爪痕和撞痕,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惨烈的战斗。

夜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木屋内,炉火不知何时已经微弱下去,光线昏暗。

聂九罗在翻过符牌后,眼中的淡漠金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疲惫和茫然。她身体一软,再次昏迷过去,手中的符牌也脱手滑落,掉在地上,背面的幽暗光泽瞬间收敛,恢复了古朴无华的样子,只是那石眼雕刻,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了一丝。

沈寻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捡起符牌,入手依旧冰凉。她看向聂九罗,又看向炎拓和老狗。

炎拓同样满脸震惊,他走到门边,透过裂缝向外观察了片刻,确认敌人真的退走了,才长长松了口气,背靠着墙壁滑坐下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老狗则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沈寻手中的符牌,又看了看昏迷的聂九罗,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混合着惊疑、恍然、忌惮,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激动?

“镇钥……”他喃喃地重复着那个词,声音干涩,“守门人的‘镇钥’……原来传说是真的……这东西,真的还存在……”

他抬起头,看向沈寻和炎拓,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严肃:

“这女娃子,还有这枚符牌……你们到底是谁?从哪儿得来的这东西?今晚,必须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