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唯一的希望(1/2)

“不!”沈寻脱口而出,“我不会丢下你们!”

“沈寻!”银阑加重了语气,眼神严厉,“这是命令!如果你也陷在这里,我们三个就真的完了!你必须活着出去,至少……保住这块板子,它可能是未来唯一的希望!明白吗?”

沈寻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死死咬着嘴唇,用力点头,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好了,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银阑不再多言,她示意沈寻将聂九罗小心地放平,然后自己盘坐在聂九罗身侧。

她先是从怀中取出仅剩的、能短暂激发精神和稳定心神的药粉,自己服下一些,又用指尖蘸了一点,轻轻涂抹在聂九罗的人中和太阳穴。然后,她拿起那块小板子,握在左手,右手则轻轻按在聂九罗的额头上。

“沈寻,出去后,无论如何,保持隐蔽,不要回头。”银阑最后叮嘱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

沈寻抹了把眼泪,最后看了一眼聂九罗和银阑,将剩下的干粮和水囊绑在身上,捡起一根尖锐的骨刺作为武器,然后来到岩缝前。她深吸一口气,学着银阑之前的样子,开始艰难地向外挤去。这一次,没有银阑的绳索帮助,更加困难,岩壁粗糙的边缘刮得她生疼,但她不管不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出去,等她们,接应她们!

岩洞内,只剩下银阑和昏迷的聂九罗,以及那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岩兽尸体。

银阑的意识,开始缓缓下沉。

她没有尝试像之前引导“心锚”连接那样,去触碰聂九罗意识深处那团光。聂九罗现在的意识状态,恐怕连那团光都难以稳定维持。她采取的是更直接、也更粗暴的方式——以自身的精神力为“探针”,以板子散发出的、微弱却纯净的银色能量为“引导线”和保护层,强行切入聂九罗表层意识与身体感知的模糊地带。

这就像是潜入一片被暴风雨搅得天翻地覆的深海,上方是意识崩溃的惊涛骇浪,下方是身体本能的黑暗渊薮。她的目标,是找到那片混乱中,仅存的、代表着“身体存在”和“生存本能”的、最原始的“神经信号”和“能量脉动”。

过程极其痛苦和艰难。银阑的精神力一进入聂九罗的感知领域,就仿佛撞上了一堵充斥着混乱噪音、冰冷死寂和狂暴灼热的无形墙壁!那是“沉眠区”气息残留、“伪龙核心”躁动余波、“锁芯”悲鸣以及聂九罗自身痛苦混杂而成的精神风暴!

银阑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但她咬紧牙关,催动手中的板子。板子微微一震,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明亮一些的银色光晕,如同一层薄薄的、带着清凉意蕴的护罩,笼罩住她的意识“探针”,强行在那混乱风暴中开辟出一条极其狭窄、极不稳定的通道。

她“看”到了——不是图像,而是无数扭曲、断裂、痛苦抽搐的“感觉”和“信号”。肌肉的僵硬与撕裂感,骨骼的呻吟,内脏的滞涩,血液的粘稠流动……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来自体内三方力量的冰冷、灼热与撕裂感。

她必须在这片混乱的“信号海洋”中,捕捉到那些代表着“放松”、“柔韧”、“协调”的最基础生物指令,并将自己的意念,通过板子的银色能量作为“翻译器”和“放大器”,强行“覆盖”或“引导”这些指令。

这需要她对人体结构和能量运行有着极深的造诣,更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和精准的控制力。

银阑的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她的意识在聂九罗混乱的体内感知中艰难穿行,如同在布满暗礁和漩涡的激流中操纵一叶扁舟。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代表着剧痛和力量冲突的“漩涡”,寻找着相对“平静”的区域,尝试用自己的意念,勾勒出“放松”、“绵软”、“延展”的意象,并通过板子的银光,一遍遍地向聂九罗的身体发出“指令”。

起初,毫无反应。聂九罗的身体如同彻底僵死的岩石。

但银阑没有放弃。她反复尝试,调整着意念的强度和频率,利用板子银光中蕴含的那种奇特的“秩序”与“连接”特性,如同最耐心的匠人,试图敲开一块顽石。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外面岩缝中,沈寻已经艰难地挤了出去,正躲在洞口外不远处一块风化石的阴影下,焦急地望着黑黢黢的入口,手中紧握着骨刺和板子,心脏狂跳。

岩洞内,银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弱,按在聂九罗额头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她的精神力消耗巨大,已经接近极限。

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意识开始涣散时——

聂九罗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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