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怪鱼(1/2)
拱门外的黑暗,比之前更加浓稠。
不是因为光线消失——唐昕短杖的绿光依旧亮着——而是因为刚刚经历的那一幕太过离奇、太过震撼,以至于寻常的黑暗都显得沉重了几分。地下河的咆哮声重新占据了听觉的主导,但那沉闷的轰鸣,此刻听来也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韵律。
三人在河岸边喘息着,谁也没有先开口。唐昕的脸色阴晴不定,目光反复在拱门内的黑暗(尽管现在看起来与外面别无二致)和手中短杖之间游移,似乎在急速思考,又像是在努力消化刚才的信息。沈寻则紧紧挨着聂九罗,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一半是因为残留的惊悸,一半是因为这地下深处的阴冷湿气。她偷偷看向阿罗,发现阿罗正闭着眼,脸色在绿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但眉头却紧紧蹙着,仿佛在承受某种内部斗争。
聂九罗的确在“斗争”。并非与外界,而是体内。
那水中银瞳女子的一瞥,尤其是那声直接响彻灵魂的“钥匙”,如同投入她体内混乱能量湖泊的一块巨石,激起了滔天波澜!
首先是暗银力量(影之匙残留)。这部分力量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变得异常“兴奋”和“渴望”,几乎要脱离她的掌控,自行向拱门内、向那银瞳女子沉没的方向涌去。它传达出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回归”与“确认”的冲动,仿佛失散多年的游子嗅到了故乡的气息。
其次是暗红力量(伪龙核心)。这部分力量的反应截然相反,充满了极端的“排斥”、“厌恶”,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它在聂九罗体内左冲右突,如同被关在笼中却闻到天敌气味的猛兽,暴躁不安,试图挣脱一切束缚,远远逃离此地。它的这种反应,甚至比在“泣岩”通道时更加激烈。
金色的秩序之力(锁芯本源)则显得“困惑”而“警惕”。它似乎对那银色光辉和银瞳女子本身并无强烈恶感,甚至隐隐有一丝微弱的“认可”?但它又本能地排斥着暗银力量的“躁动”和暗红力量的“失控”,试图维持某种早已摇摇欲坠的平衡。
而最关键的,是那一点温暖金色。它并未直接对银瞳女子或银色光辉产生强烈反应,但它敏锐地捕捉到了暗红力量的“恐惧”与“逃离”冲动,以及暗银力量的“渴望”与“躁动”。这种内部矛盾的激化,严重威胁到了聂九罗刚刚稳定一丝的脆弱状态。温暖金色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死死地“钉”在核心位置,不断释放出“冷静”、“克制”、“以我为主”的意念波动,努力安抚、调和着其他三股力量的剧烈反应,将它们强行“摁”回各自相对的位置。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甚至比之前引导力量对抗外敌更加艰难。因为这是与自身力量本性的搏斗。聂九罗能感觉到,自己刚刚凝聚起的一点点元气,正在飞速消耗。冷汗再次浸湿了她的额发。
“呼……”她终于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眸深处,金、红、银三色光芒急速交替了一瞬,最终归于一片压抑的沉静,只有温暖金色的微芒在最深处若隐若现。
“阿罗?”沈寻立刻察觉,担忧地唤道。
“没事。”聂九罗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她看向唐昕,“那东西……是什么?”
唐昕从沉思中被唤醒,她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复杂:“不知道。从未在任何记载中见过如此……具象化的古老存在。她称你为‘钥匙’……”她的目光落在聂九罗身上,带着审视,“看来,你体内与‘门’相关的力量,其根源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古老和……特殊。她似乎认识,或者说,感应到了这部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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