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水面下的交锋（1/2）

匿名邮件事件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虽未掀起巨浪，却在暗处扩散着涟漪。某个以“爆料”闻名的财经自媒体刊登了一篇经过巧妙剪辑、暗示陈远在“永鑫精工”操作中可能存在“非公开信息优势”的文章。虽然语焉不详，未直接指控，但配合着陈远近期在市场愈发活跃的表现，足以在一些圈子里引发窃窃私语。

陈远按照沈墨浓“冷处理”的指示，未做任何公开回应。他知道，这种时候越描越黑。但他并未坐视，而是通过一位信得过的、与多家媒体相熟的朋友，以第三方口吻，向几家主流财经媒体的记者“无意间”透露了陈远当时研究“永鑫精工”的详细逻辑链条、参考的公开报告名称，以及他近乎苦行僧般的复盘习惯。很快，几篇侧重于“散户如何通过深度研究和纪律性战胜市场”的正面报道悄然出炉，虽然没有点名，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在为陈远正名。

这场舆论上的小小交锋，让陈远更深刻地认识到名声是一把双刃剑。他更加谨慎，在社交媒体上几乎绝迹，对外的言论也愈发惜字如金。

他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新方向——“数据要素”的研究上。他系统梳理了相关政策文件、学术论文和头部券商的研究报告。他发现，这确实是一个宏大的叙事，但当前阶段，真正能落实到业绩上的公司凤毛麟角，多数还停留在概念阶段。他按照之前聚会得到的启发，将研究重点放在两类公司：一是为数据处理提供“铲子”（如数据标注、隐私计算平台）的技术型公司；二是自身拥有独特数据资源、且正在尝试进行数据化转型的传统行业龙头（如某些拥有庞大物流或零售数据的公司）。

他筛选出了一个包含七八家公司的观察名单，但没有急于建仓。他需要等待更明确的产业信号或者更合适的估值位置。

这天，他接到了“东吴资本”刘总助理打来的电话，邀请他参加一个小型的“智能制造领域项目路演”。陈远心中明了，这是上次聚会后的延续。他征询了沈墨浓的意见。

沈墨浓回复：“可以去。多看，多听，少说。了解机构的视角和玩法，但别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你的优势在于灵活和深度，不在资金规模。”

路演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室举行。到场的有几家私募股权基金、产业投资方以及像陈远这样少数被邀请的个人投资者。项目方是一家做工业视觉检测的初创公司，技术听起来不错，但估值已然不低。

陈远认真听着创始人的讲解和投资人的提问。他注意到，机构投资者的问题非常尖锐，聚焦于技术壁垒的真实性、下游客户的验证情况、现金流以及退出路径。这与他平时在二级市场更关注行业趋势、竞争格局和估值水平的角度有很大不同。

茶歇时，刘总主动走过来与陈远交谈。

“陈先生，感觉怎么样？”刘总笑着问，态度比上次随意了些。

“受益匪浅，刘总。机构的视角确实更聚焦于实证和风险控制。”陈远诚恳地说。

“一级市场就是这样，看得见摸得着的订单和收入才是硬道理。”刘总点点头，“不过，你们二级市场也有优势，流动性好，纠错成本低。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在我们的一些项目上，以lp（有限合伙人）的身份参与一点？门槛不高，可以让你更直观地感受下产业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