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基石与浪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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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薇的方案在“青澄材料”的推行，并非一帆风顺。固有的思维惯性和部门壁垒，如同潮水退去后露出的顽固礁石。生产部门习惯了严格执行既定流程，对“快速响应小组”里研发人员提出的、看似“天马行空”的参数调整建议，本能地抵触；而研发团队则觉得生产人员过于保守，扼杀了创新的火花。

一次关于调整某个催化剂添加顺序的争论，在快速响应小组内激烈爆发，几乎陷入僵局。方薇没有强行裁决，而是请争执双方移步实验室。她让研发人员现场演示调整后可能带来的性能提升数据模拟，又让生产老师傅指出调整可能对现有设备和后续纯化步骤造成的具体影响。

“看，性能提升百分之五，这是我们的目标。”方薇指着模拟数据，然后转向老师傅，“王师傅，您担心的结晶颗粒度问题，如果我们在这里，”她指向流程图的某个节点，“增加一个短时的控温阶梯，是不是可以解决？”

现场的数据和具体的工艺知识碰撞，模糊的争议变成了可以量化和解决的技术细节。在王师傅沉吟后点头的瞬间，隔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方薇以其对技术和工艺的双重理解，扮演了最好的“翻译”和“桥梁”。几次这样的现场协调会后，跨部门的信任开始一点点建立，协作的效率悄然提升。第一个阶段性目标——为“灵犀”提供达标的小批量样品，终于在磕绊中接近完成。

与此同时，“明德生物”在“基石”的资源支持下，开始了构建自身数据能力的“艰苦长征”。招募合适的算法工程师、搭建计算平台、梳理和标注自身积累的海量实验数据……每一步都耗费巨大且进展缓慢。苏博士一度感到沮丧，向陈远抱怨这分散了太多本可用于核心研发的精力。

陈远没有安慰，而是反问：“苏博士，你是希望‘明德’永远做一个技术外包商，还是成为能定义行业标准的平台？”他停顿一下，继续道，“‘蓝核’可以切断外部服务，但拿不走你脑子里和实验室里长出来的数据和知识。现在痛苦，是为了以后能站着，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这番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让苏博士沉默良久，最终咬牙坚持了下去。陈远知道，这是在帮助“明德”锤炼除了技术之外，另一项至关重要的核心竞争力。

而在一次与某顶尖大学计算机感知实验室的学术交流中，林晚晴负责的“远望计划”捕捉到了一个有趣的信息。该实验室在尝试将一种高灵敏度的柔性应变传感器（与“灵犀”的技术方向有共通之处）与初步的触觉模拟算法结合，用于远程手术机器人的力反馈。虽然项目极其早期，但那种跨越硬件感知与软件算法的集成思路，让林晚晴看到了某种未来交互技术的雏形。她并未急于寻求投资机会，而是细致地记录了技术路径、关键人员和进展，丰富着“基石”的前沿认知图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