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驯服6(1/2)

秦家老宅,禁闭室

陆寒星被四个黑衣保镖架着,双臂反剪,像只被钉住翅膀的雏鹰。他的双腿虚脱无力,脚踝拖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发出“嘶——啦——嘶——啦”的摩擦声,在幽深曲折的回廊里回荡,如同某种垂死生物的哀鸣。

“秦世襄!你混蛋!你个老混蛋!” 他猛地昂起头,颈侧青筋暴起,嘶哑的吼叫穿透雕花木窗,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鸽子,“你有能耐现在就弄死我!别玩这些阴的!”

廊外庭院里,几个正在修剪松柏的园丁手一抖,剪刀“哐当”落在石板上。谁也不敢抬头,只将身子伏得更低。

“你们秦家蛇鼠一窝,专挑软柿子捏!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陆寒星的声音已经破音,却仍旧不管不顾,把积压了多次的愤恨全泼了出来,“我不服!我说了八百遍,我前十八年怎么活过来的,跟你们秦家半毛钱关系没有!现在凭什么来管我?凭什么?!”

架着他的保镖额角渗出冷汗,手指不自觉地松了半分,又立刻收紧。他们训练有素,经手过秦家不少“不听话”的子弟,可这般指着主宅方向、用尽市井最难听的词汇咒骂老家主的,这是头一个。

主堂内,紫檀木的座椅上铺着暗金色软垫。秦世襄端坐着,手里盘着一对深红如血的文玩核桃。核桃摩擦的“咔咔”声,原本规律而沉稳,此刻却突兀地停顿了一瞬。

堂下侍立的管家垂着头,眼角余光瞥见老家主捻着核桃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屏住呼吸,几乎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在秦家侍奉了四十年,他见过老家主怒极拂袖,见过他冷脸训斥,却从未见过如此……深沉的寂静。那寂静像暴风雨前粘稠凝滞的空气,沉沉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秦世襄!你不是人!你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你们秦家的画是拿人血染的,你们秦家的曲子是拿人骨头敲的!” 陆寒星最后的叫骂声从渐行渐远的回廊尽头飘来,虽已微弱,却字字清晰,如同淬毒的针,一根根钉在主堂肃穆的匾额上。

厅堂里落针可闻。保镖们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们知道,秦家以“德”立世,诗礼传家,祖上出过帝师,近现代更是名人辈出。家族子弟自幼习《秦氏家规》,学的是温良恭俭让,练的是琴棋书画茶,走出去哪个不是风度翩翩、令人称羡?何曾有过这般……这般市井泼皮般的哭嚎与辱骂?

管家终于忍不住,极轻微地抬了下眼。只见秦世襄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那常年练字作画蕴养出的儒雅气度,此刻被一层骇人的冰壳封住。他原本只是略显严厉的面容,此刻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刀削斧刻,沉陷在阴影里。那不是暴怒的赤红,而是一种深不见底、近乎纯然的墨黑,仿佛能将所有光线都吸进去。

“咔。”

一声脆响。那对盘了多年、润泽如玉的血核桃,竟被他生生捏出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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