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驯服23(1/2)

书房内的时光,在墨香与静谧中仿佛凝滞,又悄然流逝。过去的两日里,每隔几个时辰,便有保镖无声而入,简洁地汇报着禁闭室里的动静:

“五少爷起初沉默,后开始低声咒骂,断续持续约一刻钟。”

“午后似有哭泣声,很快止息,转为长吁短叹。”

“凌晨时分再次躁动,似乎被噩梦惊醒哭泣。”

每一次汇报,秦世襄都像在聆听一则跌宕起伏的评书段落,眼中闪烁着饶有兴味的光泽,偶尔点评一句:“哦?还能骂出声,中气比想象中足些。” 或是对秦瑜笑道:“听听,这小野兽在笼子里挠墙呢。”

秦瑜也从最初的羞愤,逐渐变成了某种隔岸观火的好奇。她为爷爷研着墨,耳朵却竖着听那些汇报,听到陆寒星反复无常的状态时,甚至会抿嘴一笑,与佣人交换一个“果然粗野难驯”的眼神。那些哭泣、咒骂与叹息,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证明“驯服”过程正在起效的佐证,是棋盘上棋子不甘的震动,无人将其与一个少年在绝对黑暗与饥渴中濒临崩溃的绝望联系在一起。

这天,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投下细密的光斑。书房内线香袅袅,秦世襄身着靛青色中式长衫,其上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麒麟纹样,威严中透着古雅。他屏息凝神,腕悬肘稳,狼毫饱蘸浓墨,在雪白的宣纸上徐徐运笔。

笔锋如刀,力透纸背,两句诗跃然纸上:

“烈马须金络,奇鹰待锦鞲。”

墨迹未干,气势已露。那“烈”字的一撇,如扬蹄之姿;“鹰”字收笔的锋芒,似利爪寒光。

侍立一旁的秦瑜眼眸一亮,脱口道:“这是唐代李贺的《马诗》!爷爷,您这是把那个小滑头,比作需要黄金络头来约束的烈马,等待华美臂套的奇鹰了?”

秦世襄搁下笔,捻须微笑,深邃如黑宝石的眼眸中满是赞许:“对头。不愧是京都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这家学渊源,文化底蕴,就是丰厚。一眼便看穿了爷爷的心思。” 他的语气里,是对自家教养的十足骄傲。

秦瑜被夸得脸颊微红,兴致更高,娇声道:“爷爷,那我也写一句,您看看可好?”

“好呀!” 秦世襄的笑意更深,眼角的纹路舒展开,真正像看到珍爱晚辈展露才华的慈祥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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