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报复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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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壶被无声地收走,石台上最后一点与人有关的温度也消失了。

一名保镖俯身,手臂穿过陆寒星的颈后与膝弯,将他从冰冷的石台上捞起。动作谈不上粗暴,却也毫无温情,如同搬运一袋谷物或一件家具。陆寒星的身体瘫软着,头向后仰去,露出脆弱的脖颈,上面还残留着红痕。

另一名保镖早已展开一捆新的、浸过桐油因而显得暗沉坚硬的麻绳。绳子,首先贴上陆寒星的颈侧,缓慢而紧密地绕了一圈。陆寒星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随后,绳索交叉,将手臂牢牢箍在身侧,再向后拉去。他的双臂被反拧到背后,麻绳开始在那上面反复缠绕、勒紧,打上死结。整个过程寂静而高效,只有绳索摩擦衣料的窸窣声,以及陆寒星偶尔无法控制的、压抑的闷哼。

他已经习惯了。或者说,他的意识已经滑入了一种更深的麻木。疼痛是存在的,屈辱是存在的,但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灵魂像是被抽离了出去,悬浮在某个角落,冷冷地看着这具名为“陆寒星”的躯壳被捆绑、被处置。抗争的火焰在连续三日“水滴石穿”的冰冷寂静中,已被浇得只剩一缕湿冷的青烟。

他被架了起来。绳索到了腿部,膝盖上方和脚踝捆牢,限制了任何自主迈步的可能。现在的他,如同一件被打包妥当的货物。

一名保镖走到前方,拿起一座沉重的黄铜烛台,点燃了上面三根粗大的白烛。烛光跳动,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却也将人影拉得更加扭曲怪异。

“走。”

陆寒星被一前一后地抬起。他仰面朝天,视线空洞地落在上方。烛光只能照亮保镖的下颌和一片有限的、不断后退的黑暗天花板。石砌的拱顶低矮压抑,仿佛随时会压下来。很快,身后的“水滴石穿室”连同那永恒的水滴声,彻底被抛入黑暗的深渊,只有烛光在石壁上投下摇晃的、巨大的影子,像无声追逐的鬼魅。

漫长的行走。只有脚步声、保镖平稳的呼吸声、烛芯轻微的噼啪声,以及绳索随着抬行动作偶尔摩擦的声响。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与摇曳的光晕中失去了意义。

直到——

前方抬着他的保镖似乎转了一个弯。

一抹极其微弱、却与烛光质感截然不同的光晕,隐约出现在通道尽头。

那光晕越来越强,逐渐显露出门框的轮廓。

是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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