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进军营(2/2)
马科长走下手持小喇叭走下台阶,翻开花名册,对着名册逐个点名,每念到一个新战士,他就立即走到指定位置重新集合。
此时的秦大山还是希望自己能被分配到黄副团长所在的部队上,心里虽然焦急但表面上显得很平静,站在第一排上,他一直在盯着马科长。
马跃科长一直在念着新兵的名字。秦大山身旁已经有的十来个新战士被叫过名字重新走到一旁集合去。马科长已经翻过两三页,可还是没有叫到自己。李文胜、王海阳、田源等一起来的同乡还没叫到一个。
唉!人啊,不就是一直处在被选择被分配被调整的路上吗?任何时候都是这样的。
黄鹏翔在张航航副师长身旁踱着步。
分兵依旧在持续,一个个新战士的名字被马科长念着……
小喇叭里终于传来了“秦大山,七三五五部队。”的声音,秦大山连忙举手示意,他的脑子飞速地在转着:哦,对了,黄副团长昨天晚上就给他说过,他所在的团的番号就是七三五五部队。幸运得很,心想事成啊。
李春林走过来把他领到一旁重新列队。这时,小喇叭里传来“李文胜,七三五五部队”、“王海阳,七三五五部队”、“田源,七三五五部队”、“李新民,七三五五部队”……念到名字的,被张建功、徐震、王辉求、李俊波、阿米尔、巴特尔几个班长轮流领到秦大山的身后列队站立。
团部派来两辆卡车把所有的行李摆齐码好拉回了营区,战士们只背着背包轻装向着营区徒步开进。队伍走出火车站广场后,黄副团长从后面追了上来,他直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面对此情此景,王海阳不解地问身边的阿米尔班长:“阿班长,现在咱们距离部队还有多远啊?黄副团长为啥有车不坐而要带我们一起走呢?”
阿米尔说:“到营区还有五公里,得走上一会儿呢。”然后反问王海阳:“王海洋,是远嘞?还是近嘞?你想想,黄副团长有车,他为啥不坐嘞?”
王海阳想了想,边走边挠头:“黄副团长是要给战士做表率吧。对不对,阿班长?”
阿米尔说:“对,也不完全对。黄副团长一贯自我严格要求。我们团甚至我们师的作风是‘严兵先严官’,无论教育、训练还是组织其它活动,干部带头是规矩、也是传统。你看啊,除了保密员刘俊岭乘坐小车回了部队,一起回来的这些干部和骨干有谁不是走着回去?你看到的那辆吉普车是高团长派来专门接黄副团长回去的,可黄副团长只让小刘一个人拉着文件、档案和行李先走了,而他自己则身先士卒带着部队一起走,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不仅如此,在民族团结进步方面,我们的部队也是响当当的。这次到你们县去接兵,黄副团长就没有忘记带上我和巴特尔。在咱们团里,还有一个少数民族战士连呢。你看,我是哈萨克族、巴特尔是蒙古族……”
从兰封火车站出发时,龚楚雄、李春林、赵子龙、徐震、张建功五个干部就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李俊波、王辉求、吉祥林、巴特尔四个骨干也在队伍里。黄副团长步伐豪迈摆臂有力抬头挺胸俨然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威风凛凛地走在队伍的最前头。看着干部骨干们模范带头示范作用发挥得这么好,谁还能对阿米尔的话表示怀疑呢?黄鹏翔副团长有车不坐,骨干们也在队伍里走,新战士都受到感动,走起路来也就更自觉更整齐更有劲了。
两路纵队沿城市道路七拐八弯向师部开进的行军长径足足有两里路。道路两旁的墙壁上写着“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胜利万岁!”“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以及“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胜利万岁!”等墙体标语。一路上,好奇心引得不少市民在路旁驻足观看。
经过四十分钟的徒步行军,队伍由两路纵队变成四路纵队来到部队营区北大门外,队伍整齐有序地依次进入军营。部队的大门是由青砖砌成的,可容两辆卡车同时通过。大门两侧各有一个便于行人出入的偏门,偏门外侧各设有一个可容两人同时值勤的绿色小木屋,小木屋前各站着一名军容严整手持钢枪的警卫战士。队伍走过时,两名警卫战士即行持枪礼并目送部队全部走进营院。进入北大门,队伍就沿一条笔直的主干道走进了师大操场。师大操场的东端从南到北是国际障碍训练场;操场最南端是一架水泥砌成的大型飞机模型;西南角上有一座四层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的心理训练室,看上去是供攀登训练用的;正西侧坐落着一个阅兵台;阅兵台的南侧是一排排旋转梯,北侧是一排排滚轮;操场的北端树立着一排四个被蓝色油漆粉刷得崭新的吊环;最北端整齐地排列着一排砖砌的伞降地面动作训练高台。大操场的最西端中间位置就是师部用来召开大型会议和用来阅兵的阅兵台,在阅兵台前方三十米以外从北到南是混凝土铺筑而成的一条平坦宽阔的阅兵道。
团司令部副参谋长刘建基和军务股长杨明亮等几个军官眼见黄副团长率领的队伍走了过来,立即从阅兵道的北头迎了上来。敬过礼、握过手,黄鹏翔副团长、刘建基副参谋长和杨明亮股长健步走上阅兵台。操场上枯萎了的干草早就被老兵们踩踏成了草末儿紧贴在地面上,就像在大地上铺了一层草毯子,踩上去软绵绵的。二百多名新战士来到师操场上整齐有序地排列开来,他们在静静地等待着被团部再次分配到各个新兵连去。
太阳从东南方的天空上很快就隐藏到大操场西侧一排排茂密的树丛中去了。初冬的白昼短得惊人,天快要黑下来。一阵冷风拂过地面,带起了操场上的草末儿在人群中飞舞起来又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冷风并未给战士们带来寒冷之感,来到部队的新鲜感反而使这些新战士们既热乎又兴奋,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操场上那些训练设施和器械,现在在秦大山的眼里已经不是一个个拦路虎或者一座座高山,俨然是他前进道路上攀登高峰的阶梯或者是通往远方的坦途。终于来到向往已久的部队,秦大山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能放进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