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断崖勇士(1/2)

朱垌村东面和北面两面靠山,山势呈西北东南走向,这一带的山不高,海拔大多在三百米左右,比起距此西北方二、三十公里的嵩林山还真不算什么,只能说属伏牛山系尽头的枝枝蔓蔓,这一带均属丘陵地形。从朱垌村向南走,大约一里半就能到宣化公社。站在朱垌村水泥预制板厂前的大路上放眼眺望,村子西面是西北东南走向的一个小山沟。一列火车正冒着黑烟从水库远方横向穿过,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火车的汽笛声。朱垌村西南面两公里多便是南沙湖水库,水库夹在二龙山与小龟山之间,整个库区烟波浩渺,水波茫茫。

一夜没有停歇的悠悠山风把昨日的闷热扫荡得荡然无存,清晨起来,山村里清爽宜人。太阳还没升上东边的山梁,社员们或扛着锄头或拉着架子车就走出了家门,陆续向村子东南角池塘边的大槐树下走去。上工的铃声已经敲响,社员们要在这里接受队长分派的工作。领受过生产任务后,每个人就按照各自的分工朝自己任务的田间走去。这也是部队出操的时间。空降兵第1团新兵营第1连炊事班早已在水泥预制板厂的院子里起火造饭,煤烟味从这个废弃的厂区向四周飘散开来。全连指战员集合后,大家上身穿着背心下身穿着蓝军裤。郭连长、李指导员、罗副连长跑在队伍的最前头,三排长刘建平带领大家沿门前的土路向西面的青石沟村方向一路跑去……

早饭后,罗副连长和通信员李军、卫生员魏宝军准备好攀岩用的绳索后,罗保国吩咐李军:“小李,通知三个排长来领取绳索。同时,通知二排于排长,八点钟部队准时集合。”

“是!”李军转身就执行命令去了。

八点整,刘排长准时吹响了集合哨,全连迅速集合完毕。罗副连长向战士们下达了上午的训练任务后,三个排按照任务分工背上砍刀带上绳索沿门前大车路一直徒步向西,在青石沟村东头拐过弯就朝七里庙村走去。队伍来到七里庙村时,在村外小路拐过弯折向东北进入密林小道。由于前方是山间羊肠小道,三路纵队只得变成一路纵队,大家一个跟着一个在山林间小心翼翼地行走起来,过了棘针咀、杨水泉又转向东北方向。走了半个小时,全连来到攀岩训练场——峙岈寨沟东面的一个山窝里。哇!这哪里是个小山窝呀?简直就是一个山间大峡谷。这个峡谷足有一公里长,连续不断的天然断崖足有二十米高,这是一处理想的攀岩训练场。崖顶上长满了松柏等树木,崖面是沙石混合断面,断面上长着不多的小树小草,坡度约在七、八十度左右,有的地方由于凹陷早就超过九十度,要想攀岩就得吊在半空。整个山窝能同时容纳五百人展开攀岩训练。

刘排长就近选择了一片相对平坦且足以展开全连训练的空场,他迅速整好队伍并向郭连长报告。

郭连长上前几步面向全连大声说:“同志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将进行为期七天的攀岩训练,目的使同志们的体能和技能得到锻炼和提高,增强杀敌本领,同时,为下一步开展游泳训练打下良好的身体素质基础。这项训练属体能和技能的混合型训练,但危险性大。无论是在岩上还是岩下负责安全保障的人员一定要集中精力,一定要全神贯注,思想不能开小差,不能走神,进行攀岩训练的同志手要抓紧,腿要用力,要做到手脚并用,要正确使用腹力。前三天是徒手训练,后三天是全副武装训练。下面,各班、排把人员分成三个波次,一波人进行攀岩训练,另外两波分别在崖顶和崖下进行技术和安全保障。下面开始训练!”

按照郭连长的安排,各班排迅速对人员做了分工,负责保障的人员背着绳索跟随罗副连长带领大家走出峡谷绕到河西村村东头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快速来到崖顶。

阴凉的山崖下,全营四个连队以连、排为单位,四百多人排成一字“长蛇”阵,正在做攀岩的各项准备工作。周营长、张教导员、曹副营长,还有营部的作训、军务参谋及卫生所所长都来到训练现场负责组织和保障。各连的卫生员也随队进行医护保障工作。

悬崖断面上一百多根绳索的一端被牢牢地固定在崖顶的树根上,另一端垂到地面。周营长、张教导员、曹副营长、杨参谋、祁参谋五人与各连连长、指导员再次检查过每根绳索的固定情况后,周营长向部队宣布了“开始训练!”的命令。

缕缕阳光透过树荫照进峡谷。虽然在师大操场上的心理训练场上进行过攀登训练,但那毕竟只有几米高,现在,生龙活虎的年轻战士要面对的是野外攀岩训练这全新科目,战士们一个个表现出跃跃欲试的神情,有的还没开始就吹开了牛:“不就比在部队大操场上高了十来米吗?不在话下!”有的则谦虚谨慎地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能轻视。咱又不是蜘蛛侠,连长不是说了嘛,要全神贯注,思想不能开小差。”

刘建平排长用小喇叭向全连下达了“第一波次,三分钟准备!”命令。

包括秦大山在内的第一波次攀岩战士把绳索绑在腰间做好了攀登的准备。听到刘排长发出“攀岩开始!”的命令,所有人员两手紧握绳索,两腿交替蹬着崖坡,双手交替着向上攀爬而去。秦大山身手矫捷动作协调,犹如猿猴般轻松地攀登上二十多米高的崖坡,他只用了三十秒。紧接着三十多名同时攀爬的战士也迅速到达崖顶。当最后一名战士攀到岩顶时,岩上岩下发出了“嗷嗷”叫声。第一波次人员用时还不到四十五秒就全部攀上了悬崖。

交替轮流进行的攀岩训练整整持续了五天半,许多战士手心磨出了血泡、水泡,有的手上的老茧也破裂脱落露出血红的嫩肉,随队军医和卫生员及时给予了处理。看着自己的战士手里的血泡和水泡,顿生怜惜之情,但“慈不掌兵”的古训,每个指挥员都不敢忘记。周营长给这项训练起了个既有特点又有个性的名字,叫做 “磨刀行动”,他想让战士们个个成为一把“快刀”和杀敌的“利器”。

周营长暗自要求郭连长要自始至终特殊“关照”一班的秦大山。其他战士每十分钟完成一次攀岩作业,却要求秦大山必须做两次以上,负重也要比其他战士多背一支枪。秦大山并不知道这是周营长的意思,但他知道这是郭连长在有意要把自己磨成一把“尖刀”,所以他只管努力做好自己。

攀岩训练虽然枯燥单调,但训练中掺杂着竞赛、竞赛当中有休息、休息时候有娱乐,所以,战士们都并未觉得它有多艰辛苦闷。尽管已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但战士们还是不厌其烦挥汗如雨地训练着,他们都知道各级首长想把他们磨成一把把“快刀”。

攀岩训练进行到第五天上午快要结束时,突然间,狂风卷集着乌云笼罩了整个天空,眼看一场大雨就要来临。周营长担心大雨引发山洪把部队困在山上或山体崩塌给部队造成危险,看着天空翻滚着的黑云一层层压了过来,他立刻做出决定:各连迅速撤收器材,清点清理武器装备,部队马上回撤。命令下达到各连,部队迅速以排为单位撤回了驻地。午饭刚过,乌云越压越低,狂风卷着乌云,惊雷带着闪电,大暴雨瞬间就吞没了整个山区,天似乎都要黑下来。暴雨砸落在房顶上、地面上,雨水又溅起浓浓的水雾,瓦沟里的流水扯挂成一排排长长的雨线倾泻到地面上,雨水带着新垫的泥土就象黄泥汤一样从彩门中间向外面的路上漫涌而去,院子里大榆树上的树枝在狂风暴雨中摇摆不停,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泥土味儿和腐草败叶的霉酸味儿。山洪犹如滚石般连续不断地发出“轰隆轰隆”犹如狮吼般的轰鸣声,卷集着泥沙从厂院东面三百米外的石桥下通过后涌向下游的南沙湖水库。个别胆小的战士听到山洪的怒吼,不免显现出些许震撼与恐惧。

在告成粮站的师司令部值班室,张航航副师长和于学勤参谋长正与司、政、后三个机关有关科室加班修订演习方案,桌案上的电话铃“叮铃铃、叮铃铃”急促地响了起来。司令部作训科林如森副科长急跑两步一把抓起电话听筒,作战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只听见窗外“唰唰唰唰”的雨声和“呼呼呼呼”的风声。大家都屏住呼吸专心致志地听着从电话听筒里传来的还算清晰的语音:“喂,七二四九部队值班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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