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敌\’前展开（2/2）

全师部队正在按照训练计划在不同的训练场上进行着实弹战术综合训练。这支从战争年代一路走来能打胜仗的光荣部队将要赶在登禹县学生开学前的这段时间里，力争把年度实弹战术综合演练和年度军事演习圆满完成。说实在的，所剩时间只有十来天了，这次行动，已经牵扯到军部和军区首长机关及地方各级党委和人民群众的精力，甚至牵扯到解放军总部的精力。

师部野战指挥所前的河滩上，由于前期雨水充足，野草有半人高。但是，在近十来天持续干旱下，野草已经泛黄，不久就会随季节变化而枯萎。河滩以南低凹处的玉米、高粱、芝麻、豆类等作物正在成熟期，看上去可能还有点收获，总算没辜负辛勤劳作的社员；但是，那些长在坡地和台地上得不到浇灌的庄稼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天天地在干死。

早上开饭前，作训科林科长就通知了侦察科李建强科长、通信科张守信科长、炮兵科刘立群科长、工兵科吴礼荣科长、防化科包锡山科长，还有政治部宣传科洪兵科长、秘书群联科杨锡田科长、后勤部战勤科李有林科长，大家左肩右携各带了一部望远镜、腋间夹着或手里拿着一个绿色文件夹，在野战指挥所西侧的山凹口等候于参谋长带领他们去检查训练情况。

就在全师两个团和师直、师后各分队投入到实弹战术综合演练的时候，崔师长、兰政委特意安排张副师长、刘副师长到两个团去指导团规模的战术训练，同时，安排于学勤参谋长带领师机关的部分科长深入一线检查部队的训练情况，看似一反常态的举动，其实是另有深意，这是崔师长和兰政委商量后决定的一次行动。两位主要首长的意思是要把部队战术训练的基础打扎实，让两个副师长到团里去坐镇，就是要看一看两个团的指挥班子临战处置能力；让于参谋长带领师机关负责训练的科长到阵地上去检查部队战术技术实施的行动，就是要看部队的战术意识和对技术掌握的情况。崔师长的意思是，部队从抗美援朝结束就没有打过仗，长期处于和平环境，各级指挥员和战士们应对战争的能力已经有所下降，打仗的意识已经有所退化，这是客观事实，但是，我们面临着苏联百万大军入侵的现实，部队能不能从容地应对苏军机械化部队的进攻？全体指战员能不能做到灵活应变，这是决定战役战斗成败的关键？另外，我们的战士能不能做到令行禁止，也要考察一下。鉴于此，只有让几个师领导身临其境，才能检验以上让人担忧的问题。其实这样做，是我军战争年代就有的传统和方法，既是上级对下级的关心，也是上级对下级的考察，有能检验出各级指挥员在战役战斗中能否领会上级的作战意图。

林如森来到几位科长面前说：“各位科长，于参谋长马上到。现在我们集合一下。”科长和参谋们迅速列队一毕。

于参谋长大步流星地来到队伍前，和蔼中透着威严。“同志们，根据崔师长、兰政委的指示和司令部的计划，为更好地掌握部队的训练情况，从今天开始，利用一天时间，由司令部组织，从三个部门抽调几位科长和得力的参谋人员，要对部队近段时间的训练情况系统地检查一遍，每个团半天，上午检查第1团，下午检查第2团；由于师直和师后部分人员已经加强到以上两个团的部队中或单独执行任务了，所以就不再单独安排对师直各个单位的检查。大家都知道，今天正是两个团单独组织实弹战术演练的第一天，航空兵部队也将派出一定数量的战机实施轰炸，两个团的实弹战术综合演练马上就要开始。师里安排这次行动，让主要岗位上的科长参与到训练检查中来，机会难得。在部队训练非常紧张的情况下，师长和政委下了这么大的决心，足见崔师长和田政委对部队基础训练的重视。我们这次检查，旨在发现和匡正问题。检查的主要内容是各级指挥员的指挥技能和战士们的战斗作风，看部队年度战术综合演练基础是否牢固。今天，航空兵轰炸机部队还要进行实弹投掷。所以，我们既要完成检查任务，更要保证自身的安全。既然我们身临其境，就必须争取把两个团首长机关和每个营连都检查到，首先我们从第1团开始。这次检查采取不打招呼的方式进行，检查行动由林科长具体组织实施。”

林如森科长对大家说：“今天上午的训练，步兵第1团共分成了四块，三个步兵营和一个炮兵连，各个营连的阵地相距较远，把每个单位都检查到，还不能让营以下分队发现我们，还要保证每个人的安全，我们就必须听招呼。为了方便检查和节约时间，我们也把检查组分成了四块，四个检查组一一对应地进行检查。对团首长机关的检查，就通过部队的战术行动来检查。下午检查结束后，由各组以书面的形式总结上报检查情况。具体分工如下……”林科长分完组，又明确了各个小组负责人，紧接着就向全体检查人员下达了“各组带开！”的口令。另外三个小组在炮兵科刘立群科长、秘书群联科杨锡田科长、战勤科李有林科长的带领下向各自检查的方向奔去。林如森作为第一检查小组组长，带领这个小组跟随于参谋长走小道抄近路向步兵第1团第1营的“阵地”疾奔而去。

第一检查组组成人员最多，除了于参谋长和几个科长外，还有司令部主抓训练的参谋人员，共八人。在经过了十来分钟的急行军后，第一检查组来到步兵第1团第1营右后方一百多米处的一段交通壕边。训练场上布满了“之”和“米”字型的交通壕。大家猫着腰来到交通壕边上，林如森打了个手势，于参谋长、通信科张守信科长、工兵科吴礼容科长、防化科包锡山科长和作训科沈参谋、炮兵科刘参谋等纷纷跳进了比胸部还要深的壕沟里荫蔽起来了。隐蔽了一会儿后，大家都悄悄探出头观察着部队的动向。只见左前方第1营的三个连在周营长的指挥下展开战斗队形正隐蔽待机，各班组梯次配置，成“品”字型摆弄战斗队形，主炮手的旁边摆放着57毫米无后坐力炮，40火箭筒主射手肩扛着40火箭筒，各种枪支也背在肩上，只等指挥员一声令下便能一齐开火。于参谋长观察了一会儿，把林如森叫到身旁。“小林，让大家再前进五十米，就会观察得更仔细些。”林科长看了看前方的地形，压低声音打了个手势说：“大家跟着我，转移到左前方那坨蒿草后面去。”大家鱼贯跃出交通壕，跟随林如森悄悄移动到蒿草后面停了下来，然后低姿匍匐到周营长指挥的第1营进攻队形的右后侧三十米开外的一处蒿草丛中再次荫蔽下来。于参谋长在草丛中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前方，只见周营长、张教导员在第3连进攻队形的最前沿，周营长正拿着电话听筒与团指挥所联系着……林如森和几个科长参谋也在望远镜里仔细地观察着。步兵第1营的三个连每个战斗班组正密切地注视着前沿的“敌”情，战士们在地形地物和掩护下准备向“敌人”发起进攻。“敌”前沿有几个小山包，每个山包下都设置了数量不等的坦克靶，那些坦克靶周围还有几辆步兵战车靶和荫蔽的“人员”。经过仔细观察，大家都发现了“敌”前沿最近处足七个坦克靶和数量不详的步兵战车靶以及荫蔽的“人员”。

七个坦克靶意味着那是一个标准的坦克连。林科长用望远镜尽管搜索到坦克靶和步兵战车靶，还有“敌”人员荫蔽和移动情况，但“坦克”和“步兵战车”数量不详，很难判断出“敌”规到底有多大。这是第1团昨天在这实弹战术训练场上设置的“敌情”。有的坦克靶和步兵战车靶比较明显，但有设置在山脚下或在冲沟里，部队很难发现。这样设置“敌情”，就是要考察基层指挥员和各级骨干灵活处置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林科长匍匐到于参谋长身边，手指正前方一个大点的山包说：“参谋长，在‘敌’前沿那几个山包下发现了坦克靶和步兵战车靶还有人员，说明后面肯定还有数量不明的摩托化步兵。”

“小林，你分析的有道理。再仔细地观察观察……”

就在此时，步兵第1营的三个连长都接到了周营长的命令：“各连保持现有防御队形，原地待命，继续观察。”

周营长对张教导员说：“老张，我的意见是，把侦察排派出去一个班，绕到‘敌’侧翼和侧后去侦察一下。”

张教导员点了点头。

于是，周炳坤向身旁的侦察排长命令道：“小李，派出一个侦察班，分成两个小组，分别从‘敌人’左右两翼和侧后方绕过去，尽量把“敌情”摸清楚，你们要在十五分钟以内设法把情况传回来。”

“是！”接到命令，李排长叫来一个侦察班，亲自带着侦察一班的熊班长和几个战士兵分两路，小跑着向“敌人”两翼包抄过去。

大约十来分钟后，位于右翼的侦察一班熊班长带着四名战士回来向周营长报告了“敌”情：“那几个坦克靶只是‘敌人’用来作幌子的；在那几个坦克靶后面的五六个包后面的道路上发现了二十多辆步兵战车和十多辆坦克正向这儿移动，大约还有五分钟的路程，后面还有没有兵力来就不知道了……”而位于左翼的侦察1班的副班长则用电台也报告了同样的“敌”情，并说他们这个组从侧翼尽快返回来。